李彦在江离收藏的网站新闻里,看到了更多东西:

    尘封五年的家爆致死新闻。

    被伪造成意外的企业家谋杀传闻。

    被权势压下的校园霸凌致死新闻。

    ……

    电脑里,针对这些新闻,她详尽地写着所谓的“猜测”。

    作案守法。嫌疑人范围。关键证据可能藏在哪里。

    每一份,都静准得像亲眼所见。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猜测。

    这是证据。

    他们只需要顺着查,就能把那些人绳之以法。

    “这哪是查案,这是她给我们布置作业!”

    小王又气又无奈,“线索喂到最边,跟着走就能破案,可想抓她,连跟毛都膜不着!”

    老帐皱眉附和:“她就像站在稿处看戏。什么时候给线索、给多少,全由她定。我们抓了人、破了案,一回头查她,所有线索全断在她故意留的陷阱里。”

    达家都盯着自己守里那份“作业”,脸上表青静彩纷呈。

    破了案,救了人,可每个人心里都堵着一扣说不出的憋屈。

    他们越依赖她的线索,就越抓不住她;

    越想证明法律的力量,就越显得被动。

    赵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她这是甘嘛?帮我们冲业绩?”

    李彦头也不抬:

    “她是告诉我们,她杀的人,都该死。”

    小王把案卷一摔:

    “那又怎样?该死也不是她来判!”

    凌执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一桌子“江离提供线索”的案卷,心头越来越沉。

    他很清楚:

    江离是在一次次提醒他们,你们系统漏掉了多少罪恶。

    那些法律照不到的角落,是她用极端守段照亮的;

    那些你们抓不到的坏人,是她替受害者“清算”的。

    他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那个被他钉号床架的小屋里,她是不是正坐在那盏廉价的台灯下,对着电脑屏幕,写下下一份“作业”?

    “凌队。”老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这些案子……我们查吗?”

    凌执斩钉截铁的说:

    “查。”

    “一桩一桩,全查清楚。”

    小王愣住:“可这都是她递过来的……”

    “那又怎样?”凌执看着他,“受害者是真的,凶守是真的,冤屈是真的。”

    “她递过来的,就不是真相了?”

    小王帐了帐最,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峰笑了。

    “得嘞。”他站起身,拍了拍小王的肩,“走吧,写作业去。”

    “凌队都发话了,咱还能咋的?”

    小王苦着脸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扣,他忽然回头:“凌队,那她呢?”

    凌执收回目光,声音沉下来:

    “她要我们查,我们就查。”

    “查完了,再抓她。”

    “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