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和须佐再次碰撞, 哪怕两人交战一天一夜后，都已几近力竭，但是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依然不是其他忍者可以相提并论的。
两股查克拉碰撞产生的飓风让其他千手忍者和宇智波忍者都纷纷后退。
但是七奈没有走远, 她躲在临近的一棵树后, 注视着斑和千手柱间交战的局势。
同样冲上来的还有泉奈，泉奈的身体还不足以负担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他已经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但是憎恨驱使着他，让他无法停下来。
正当泉奈想要插手千手柱间和斑的战斗时, 千手扉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泉奈反手握着自己的短刀，横在胸前, 看着千手扉间的目光里尽是杀意。
千手扉间感知道泉奈身上那股冰冷的查克拉，而且他也已经猜测出写轮眼进化的秘密。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如果无法正确使用的话，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必然会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夜空下的战斗一直在持续着, 直到天际泛起白光, 拂晓将至之时, 已经耗尽查克拉的斑再也无法维持须佐能乎。
千手柱间也抓住此刻机会，身下的木人扬起拳头，冲斑砸去。
斑虽然险险避开，但还是被力量波及，直直地往后退。
眼看就要撞到下面的树上，一直看着这边战况的七奈跃上树顶，从后面抱住斑的腰身，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
斑因为疼痛而微微眯着眼睛，但是眼前的视线依然模糊，他知道自己的这双眼睛就快没用了。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做个了断。否则没有了这双眼睛，宇智波一族走不到更远的未来。
千手柱间也已经追了过来，与他们两人相对而立。
“不是让你躲远一些吗，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地方。”斑习惯性地挡在七奈身前，并且手中已经开始结火遁的印。
或许斑没有看见千手柱间此刻的神情，但是七奈却看得清清楚楚，千手柱间面对必须与曾经的挚友为敌的挣扎和痛苦。
在斑的火遁印快要结完之前，七奈忽地拉住他的胳膊。
原本已经要发动的火遁因为七奈的一个动作停了下来。
“七奈。”斑叫了一声七奈的名字，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含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似是在不满七奈阻止他的动作。
七奈低垂下眼睫，低声道：“回去吧，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斑紧抿着唇，沉默不语，但是结印的手却还是没有放下来。
直到七奈眼眶里的眼泪忍不住地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坠在地上，她抬眼看着斑，声音哽咽地道：“牺牲太大了……”
七奈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我们的牺牲太大了，大家根本没有力量再继续战斗。再这样下去，就算赢了，我们活着的人又还有多少。”
在理枝说阿夏死的时候，在清河告诉她第二战场只有十个人活下来的时候，七奈咬着牙把眼泪咽了下去，孤注一掷地带上所有人去救泉奈他们。
直到现在，直到在斑的面前，已经被这场战争折磨到精神崩溃的七奈终于落下了眼泪。
如果胜利的代价是拿斑和泉奈，甚至所有族人的性命去换，那代价太大了……
七奈所认为的幸福和自由，第一位是斑和泉奈都好好的在她身边，第二位才是遥远的和平。
在七奈无声的哭泣下，斑结印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正如七奈所说，这场战争的代价太大了，在看到那么多族人死去的时候，斑的内心并非没有动摇。
他只是想让族人安定下来，想要保护族人不再受到伤害，但是这场战争却好像与这样的初衷背道而驰。
眼前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脚下的路，也让他的心仿佛沉入了一片迷雾。
“撤退。”斑终于开了口，然后转身离去，原本还在交战的宇智波忍者也跟着准备撤离。
七奈稍晚了斑几步，离开之前她看向千手柱间。
在战场上是彼此敌人的他们，自然不能像在酒馆那样如老朋友一样随意交谈。
不，七奈想，在这一场战争结束以后，或许将来再在酒馆遇见千手柱间，他们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一起喝酒了。
死去的族人们的尸体堆叠成了隔在他们之间的隔阂。
“不能和你成为朋友，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啊。”七奈最后对千手柱间这般说道。
在千手柱间错愕的神情下，七奈像斑一样转身离他而去。
……
这一场战争宇智波一族没有输，但也不算赢。短短几个月内，夺去了太多族人的生命，原本热闹繁华的族地，现在白日里都安静了许多，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经历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宇智波一族的墓地每日来往的人都很多，七奈和理枝前来祭拜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火核曾教导过理枝一段时间，在族中和理枝的关系也极为亲近，宇智波火核的死让理枝也仿佛一夜成长了起来。
“七奈姐，你的伤口还疼吗？”回去的路上，理枝见七奈和服的袖子下还缠着厚重的绷带，担心地问道。
七奈温和地笑着回道：“别担心，不算什么严重的伤，过些天就能好。”
与漩涡水户的那一战虽然是她赢了，但是她身上受的伤也不轻，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理枝点了点头，随即又垂下眼眸，情绪有些低落地道：“那族长大人……族长大人还好吗？现在族中都在担心族长大人的眼睛是不是会真的失明……对不起，是我的力量还太弱了，还不能像火核前辈一样帮上族长大人……”
斑的眼睛即将失明这件事在这场战争后，也瞒不过众人。斑的万花筒写轮眼是族人们的希望，如果失去的话，那对于宇智波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但是泉奈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又让族人们对战胜千手一族抱有希望。
“族长大人也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七奈抬手摸了摸理枝头顶的小卷毛，安慰着他。
有了七奈的话，理枝才稍微打起一些精神来。
七奈见今日只有理枝一个人出来，便顺口问道：“怎么不见理叶，理叶出门了吗？”
“嗯，姐姐说辉夜一族在知道族长大人快要失明之后，有些不太安分，她便带了些人先去探探情况。”理枝回道。
宇智波的同盟族本就是因为畏惧斑的力量所以才听命于他们，现在斑的写轮眼出了问题，他们心中难免会有些另外的想法。
和理枝分开之后，七奈在街上买了些菜，这才回了家。
原本她和斑计划在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就结婚的，但是看到宇智波墓地增加的那么多墓碑以后，他们显然都没有这个心情，所有谁也没有开口提这件事。
七奈推开院子的门，见回廊上只有斑一个人坐着，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泉奈和猫咪老师呢？”
七奈出门之前，泉奈和猫咪老师还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看那副架势，七奈还以为他们会吵一天，没想到现在回来都不见踪影了。
斑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廊檐下，眼睛还覆着绷带，还是族中长老给的药，不过除了能缓解一些疼痛以外，也不能将斑的眼睛恢复如初。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这让斑多少有些不适应，所以哪怕现在是在家中休息，手边也放着自己的武器，宇智波团扇。
听到七奈的脚步声以后，斑把手边的团扇拿起放在自己腿上，以便七奈挨着自己坐下。
“他们去后山打架了，打打也好，泉奈最近压力太大了。”斑说道。
七奈笑了笑，说道：“还是猫咪老师有办法让泉奈打起精神来。”
斑低低地应了一声，因为失去视力而让他的听觉更加敏感，就连平时没有注意过的风声此刻在他耳边都显得喧嚣。
两人沉默了片刻，七奈才开口道：“对不起，那时候任性地阻止了你。”
但是七奈并不后悔自己那时做出的决定，如果再晚一些的话，宇智波的墓地里或许又会再增加几个冰冷冷的墓碑。
“不，那不是你的错。”虽然七奈阻止了他和千手柱间的战斗，但是斑并没有因此而对七奈生气，“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没能赢下这场战争，没能完成与你的约定，没能让你见到和平的样子，还有没能现在与你结婚。”
七奈微微瞪大眼睛，她很诧异这些话竟然是从斑口中说出来的，虽然知道在失明以后，斑的情绪已经差到了极点，但七奈没想到斑会反省到这个地步。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斑。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多事情并不急于一时，而且你和泉奈好好活着，对于我来说才是最自由幸福的事情。”七奈倾身过去，手抚着斑的脸，与他额头相抵地说道。
“你已经能做的足够好了，而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我们两个一起，我们两个也做不到，就再加上泉奈。”
【作者有话说】
昨天考了一天科三科四所以没有更新，还忘了写请假条，真的很抱歉！【磕个头】
这一章我也改了很多遍，我觉得斑也有迷茫期，因为在tv里面，柱间向斑求和的时候，斑有过犹豫，甚至都已经向千手柱间迈开了脚步，所以我个人觉得在失去众多族人以后，斑也有了动摇，但是并非是觉得他自己的理念是错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保护族人而做出的让步，不过这一想法被泉奈制止了。万花筒写轮眼失明的这段时间也是斑的人生低谷，如果觉得ooc了请轻喷！喜欢的也可以加个收藏投个营养液，十分感谢！！！
第47章 老师
◎最后一点点糖◎
眼睛暂时看不见对于斑来说确实造成了一点麻烦, 虽然能靠感知力避免撞到人，但是却很难躲开物体。
“再往前走五步，然后左转。”
猫咪老师看着斑面前的柱子, 坏心眼地说道。
斑往前走了两步, 忽地停了下来，然后往前摸了摸，不出意外地碰到了柱子。
斑：“猫咪老师。”
试图使坏被发现的猫咪老师小声地“嘁”了一声，然后试图狡辩：“哼，我说的是我的五步。”
斑叹了口气, 看来让猫咪老师暂时当导盲猫是不可能的了。
“七奈呢？”斑问道。
猫咪老师跳到斑的肩膀上，一边给他指着正确的方向，一边说道：“你眼睛看不见之后, 还真爱黏着她, 一天要问七次。”
虽然七次是夸张了点, 但是这些天斑确实问的最多的就是七奈在哪里。
听到猫咪老师的话后，斑微微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件事。
宇智波一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双写轮眼, 他们的骄傲和力量都来自于此，失明对于他们来说是最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对于斑来说也一样，哪怕表面伪装得再镇定, 但是内心也会有所迷茫和无措。
唯有七奈在身边陪伴的时候，心里才会稍微安宁一些。
“到了，不过她现在很忙的样子。”猫咪老师带着斑来到湖边的草坡上。
不远处，穿着背后印着族徽红白和服的七奈正被几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围在中间, 身边铺开了好几卷忍术卷轴, 显然是在教他们基础的结印手法。
虽然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但是宇智波的族人依然像野草一样热烈生长，不会退缩。
七奈身上的伤还未好，衣服下的身体上裹着厚重的纱布让她也没办法去训练场修炼，泉奈倒是每日都在训练场里，七奈每日到了饭点会来给他送一份饭菜，没想到今日正好碰见几个孩子正缠着泉奈，希望泉奈教他们忍术。
这些孩子的亲人都在这场战争中丧生，所以他们才渴望快些变得强大起来。
但是泉奈现在除了自己的每日修炼，还要代替斑处理族务，根本空不出时间来教这些孩子，所以七奈便替他解了围，带着这些孩子来了湖边教他们一些基础的结印手法和火遁术。
斑站在草坡上，听着七奈温柔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想象到七奈此刻面对孩子们的神情。
“啊，是族长大人！”一个小女孩最先发现斑，连忙喊道。
其他孩子都看了过去，斑在族中的威望极高，思想简单的孩子们更是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仰慕。
“我听说族长大人受伤了，族长大人会好起来吗？”
“笨蛋！当然会啊，我们族长大人可是忍界第一强的忍者！”
“我也好想快点开眼，以后我也要像我父亲一样追随族长大人。”
“七奈大人，族长大人是不是来接你的？”
“等我长大以后，也一定要找一个像族长大人一样的强大又深情的男人做丈夫！”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七奈也知道自己这课是上不下去了，不过也没勉强他们。
七奈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一个男孩子的额头，像以前对待泉奈那样，笑着道：“是的，族长大人来接我了哦，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你们也快些回家吃饭吧，剩下的内容明天我再教你们。”
“hai~”几个孩子都很有眼力见地应了一声，然后全都跑开了。
七奈将被风扬起的长发别在耳后，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眉眼露出温柔的笑意。
斑双眼还覆着绷带，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和服，两手揣在袖管里，后背垂着的长发时不时被风扬起。
七奈起身，走向站在那里等她的斑，猫咪老师则是直接跳开了，它才没兴趣做电灯泡。
“要回家吗，还是在这里晒晒太阳？今天的天气很好，不过再过段时间恐怕就要热起来了。”七奈对斑说道。
斑回道：“在这里晒晒太阳也好，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关系，不会影响出行，只是还不方便修炼而已。趁着这个机会，能给孩子们当当老师也好，我还是第一次当老师呢，我觉得我教得还挺不错的。”
“孩子们看上去也很喜欢我的样子，刚才有个小鬼竟然还说长大以后要娶我，果然我这张脸在族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七奈絮絮叨叨地和斑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但是能和喜欢的人分享这些琐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斑虽然回应的很少，但是都有认真在听七奈说。
七奈牵着斑在草坡上坐下来，她还对斑说道：“如果以后族中孩子多了的话，我想建一所学校也不错，我一定能当最受欢迎的老师。”
“七奈……”斑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却还是没说出来，不想坏了七奈此刻的心情。
但是七奈却好像先一步知道他想说什么，依然笑盈盈地道：“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七奈垂下眼睫，她牵着斑的手，与他掌心相贴的玩着，斑的手要比她大许多，也粗糙一些，不过因为作战时会戴手套的缘故，所以手上并没有多少明显的伤痕。
“现在建立学校的话，也只能教给他们杀人的技巧，然后送他们上战场，那样太残忍了。”
七奈微微收拢手，与斑十指相扣，她靠在斑的身上，转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抚在她自己的肚子上，她道：“或许是今天陪了一天的孩子，所以想的有些多了。看着他们，我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我们小时候吗？”斑纠正道，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七奈道：“不是的，是在来到你和泉奈身边之前。我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甚至到现在都已经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从我有记忆起，他们就一直在教我忍术，教我怎么用刀，教我在战场上怎么杀人。”
“我在想我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他们自小对我的教导，但是我却不想承认他们为人父母的本事。”
七奈掌心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现在有些期待在不久后的将来这里拥有她和斑的孩子，但是她却不愿意成为像自己父母那样的父母。
“斑，如果未来我们有了孩子，我不愿意那样对他，我想对我们的孩子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大概是最后一点点糖？不出意外，后面就要刀起来了！
第48章 争吵
◎刀子还没完全落下来◎
七奈在厨房做好午饭, 先留了一份给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果然才闻到味道就从外面跳进来了，七奈摸了摸它的头，笑着道：“我去给斑和泉奈送一份饭, 今天他们从早上进了书房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猫咪老师吃完了以后不要再把盘子打碎了, 下午出去玩也不要总是弄得一身泥回来，很难洗的。”
七奈温声叮嘱着猫咪老师，年少时七奈性子顽劣腹黑，而现在已经是大人的她那些孩子心性褪去，气质愈发温柔起来。
当然, 这仅限于在战场之外。
“我要出一趟远门。”猫咪老师一边吃着盘子里的天罗妇，一边说道。
七奈手中忙活地动作一顿，问道：“是找到五号胖太了吗？”
猫咪老师：“不, 只是有一点线索和猜想, 但是还不确定, 我得找四号商量一下，所以要先去一趟四号那里。”
四号胖太现在和九尾在一起，如果猫咪老师过去的话, 肯定又会碰到九尾。
七奈想了想，笑着道：“既然是要去探望狐狸先生和四号胖太, 那也不好空手去，我昨日正好做了一些便于储藏的点心, 猫咪老师就带着一起去吧。”
“嗤，谁要探望那只臭狐狸和白眼狼了，我去可是为了正事，那些点心我一定会路上就吃完, 谁要给它们留了！”猫咪老师扬着下巴, 不屑地嗤笑一声。
七奈一边听着猫咪老师絮絮叨叨的, 一边把点心装好，然后在猫咪老师背上绑上小包袱，“大小好像刚刚好。”
猫咪老师回头看了一眼，“还算凑合吧。”
“好了，一路小心。”
目送走猫咪老师以后，七奈提着装好三份午饭的食盒往书房去。
然而才走过拐角回廊，就隐约听到泉奈带着愤怒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还有斑拔高了的声音。
七奈微微愣了愣，与泉奈还有斑相识十几年的时间，七奈还从未见过他们为了什么事而发生争吵，这对兄弟关系好得连她都嫉妒过。
七奈走近几步，也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石碑”、“万花筒”、“秘密”之类的。
还没等七奈再听清楚一些，书房的门就“唰”的一声被泉奈拉开，泉奈走了出来，他紧皱着眉，眼中还有没有散去的怒气。
“你们吵架了吗？”七奈问道。
似是想事情想得太过投入，所以泉奈一直都没注意到七奈，现在七奈突然开口，泉奈先是一惊，然后神色有些慌乱，但又很快回道：“没……没有。”
七奈看得出来泉奈有心事，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时候。
七奈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吧。”
泉奈紧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我还不饿，你们吃吧。”
说罢，泉奈便直接离开了，七奈在后面唤了他两声都没能叫住他。
七奈看着泉奈越走越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她偶尔也会想念年幼时的泉奈，总是被她欺负得团团转，但是一串三色丸子就能哄好。
不过那样的画面也只能留在自己的记忆里，成为一种再也得不到的奢侈。
“七奈，进来吧。”书房里传来斑的声音。
七奈回神，提着食盒进了书房。
斑眼睛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虽然过度使用写轮眼带来的疼痛已经有所缓解，但是眼前的视线还是很模糊，离得稍微远一点的东西在他眼里也只能是色块。
七奈放下食盒，跪坐到斑的面前，一手抚着他的脸，然后与他凑得很近，望尽他漆黑的眼眸中。
“还是没有恢复吗？”七奈小声喃喃着，“大长老给的该不会是假药……唔……”
七奈的自言自语还没说话，唇瓣就被轻轻贴了一下，斑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虽然视线还模糊不清，但是瞳眸之中映着的全是七奈的样子。
“乖，别闹了。”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和纵容的意味，却让七奈最为心动。
直到被斑松开，七奈脸上的红晕都还没完全褪去，反倒是斑一脸没事人一样，好似早已习惯了与七奈亲近。
“今天做了什么？”
七奈回神，把食盒里装的午饭拿出来摆在桌上，“今天是天罗妇，说起来你和泉奈刚才在吵什么，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吵架，泉奈竟然连我做的饭都不吃就跑出去了。”
“没什么。”斑随口回道。
七奈眯了眯眼睛，有些不高兴地道：“你和泉奈怎么都瞒着我，有什么事情是我不可以知道的吗？刚才我听到泉奈说了石碑，是指南贺神社的那个石碑吗？”
南贺神社一直都是他们宇智波一族开族会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只能用写轮眼解读的石碑，石碑上记载了宇智波一族的起源，那并不算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泉奈那里我会多注意他的，你不用太担心他。”斑依然不肯将刚才与泉奈的谈话告诉七奈。
七奈也只好叹了口气，她倒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好吧，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算要做也一定要告诉我才行。”
斑应下七奈的话，心里想着刚才与泉奈争执的事情。
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泉奈也解读了一部分石碑的内容，知道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会渐渐失去瞳力，直至失明，想要重见光明，唯有移植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从而得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所以在知道这种办法以后，泉奈立刻就告诉斑，他愿意把自己的眼睛给斑，让斑得到永恒的瞳力，最后带着宇智波一族走向胜利。
斑自然不会答应泉奈的请求，泉奈却异常固执，于是便起了争执，还差点被七奈听到了。
……
和斑吃完饭以后，族中几位长老亲自登门前往探望斑，七奈见没她什么事，便从家中出来了。
泉奈还没吃午饭，七奈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
七奈用纸袋装好天罗妇，找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终于在树林的训练场里见到躺在地上看天的泉奈。
“还在和斑生气吗？”七奈站在泉奈头顶，弯下腰问道。
泉奈早就感知到了七奈的靠近，但也没想躲着她，只是听到七奈这么问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高兴地侧过身，闭上眼睛道：“我才没有和哥哥生气。”
七奈笑了笑，挨着泉奈坐下，道：“很久没见你这么任性过了，果然还是小孩子。”
泉奈立刻坐了起来，说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hai~hai~来尝尝我做的天罗妇怎么样。”七奈把纸袋递给泉奈。
泉奈没有接过，只是哼声道：“我才不饿。”
然而下一刻，肚子“咕噜”的一声似是在向泉奈抗议。
七奈忍不住轻笑一声，泉奈低着头，脸色涨红。
“好了，快点吃吧，你和斑生气干嘛要和我的天罗妇过不去。”七奈把纸袋放到泉奈怀里。
泉奈别扭地慢慢吃着，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七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泉奈炸呼呼的发顶，泉奈的发质要比斑的要柔软一些，脑袋后面绑着的一束长发垂在背后。
七奈说道：“泉奈，你不要和斑生气。”
七奈这话说的直白，泉奈没有应声，眉眼中透着固执。
“你知道斑以前为什么会和千手柱间成为朋友吗？”七奈忽地对泉奈提起很早之前的一件事。
听到千手柱间的名字，泉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为什么……”
七奈一手托着脸，慢慢地与泉奈说起他所不知道的往事，“因为斑和千手柱间有过同一个目标，他们曾经梦想着建立一个村子，斑想把我和你放在那个村子里保护起来。或许换个顺序说你会更明白一些，斑想要保护我们，想要我们活下去，所以想要建立一个村子。”
泉奈因为错愕而瞪大了眼睛。
七奈看着泉奈，眼神认真，她对泉奈道：“泉奈，你是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是他最最重要的弟弟，连我也无法替代你。如果斑和你生气，那也只可能是因为你在轻视自己的生命。”
泉奈无话反驳，因为七奈确实说对了，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为宇智波一族奉献所有的觉悟，所以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死去的人无法复活，死亡也不过是痛苦一瞬的事情，但是漫长的折磨却是留给活着的人。”
……
战争来的猝不及防，还没等七奈身上的伤完全痊愈，千手一族便来势汹汹，像是要讨回上一战的血债，竟是直接突袭打到了离族地只有十几公里的地方。
斑现在的眼睛还未恢复，千手一族这般乘胜追击的做法也不难理解，而上一战让宇智波一族的战力损失严重，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来得正好，由我来将他们全部击败！”泉奈咬着牙放话道。
七奈有些烦躁地看了看自己手脚上还绑着的绷带，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漩涡水户造成的伤口比普通伤口要愈合得慢得多。
“七奈留在族地，以防有人偷袭。”斑说道。
七奈一惊，下意识地便想说自己也可以去战场，但是斑先一步洞察了她的心思，说道：“火核不在，族地里得有一个能支撑的人，所以你留下。”
“……是。”
【作者有话说】
岂可修！我还以为今天能让泉奈领便当了【对，先从刀泉奈开始】，只能下一章了！下一章刀子一定落得下来。
第49章 泉奈
◎是刀子◎
七奈咬着绷带的一边, 坐在院子里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换药。
猫咪老师也还没回来，斑和泉奈都去了战场，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他们丢下。
七奈重新包扎好伤口以后, 外面等着和她一起去巡逻的人也来了：“七奈大人。”
七奈拿起长刀起身, “来了。”
热闹的族地大街现在过往的只有零星几个妇孺老人，男人女人甚至是大一些的孩子都跟随斑和泉奈去了战场上，谁都不知道这场战争的输赢结果。
“七奈大人。”
一个温柔的女声叫住了七奈。
七奈转头看去，是经营首饰铺子的阿雅小姐，阿雅小姐铺子里的首饰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手艺精巧，很受族中女孩子们的喜欢。
不过阿雅小姐前段时间因为生产，铺子关了一段时间。这两天才重新经, 只是她的丈夫这次也跟随着去了战场, 所以才出生不久的孩子只能她自己绑在怀里照顾。
七奈看到阿雅小姐怀里抱着的孩子, 和身边巡逻的同伴打了一声招呼，示意自己一会儿过来，这才走去阿雅小姐的铺子边。
七奈在族中的人缘很好, 自是和阿雅的关系也不错。
七奈对阿雅笑着道：“恭喜阿雅小姐。”
阿雅也笑着应下，然后说道：“能麻烦七奈大人抱一下她吗, 我有东西要交给您，不过得先找找, 阿娜达不在，铺子里很多东西都被我放得乱七八糟的。”
“可是我……没抱过孩子。”起码没抱过这么小的。
“很简单的，葵她也很乖，现在睡着了也不会哭。”阿雅手把手叫着七奈抱孩子的技巧, 一边打趣道, “就当提前练习了, 等您和族长大人有了孩子，也要这样抱着他啊。”
七奈脸色微红，有些害羞地移开视线，低头看向怀里小小的生命，问道：“她叫葵吗？”
“是的。”阿雅一边进木屋翻找着东西，一边回着七奈的话。
七奈的神色柔和下来，说道：“真是个很好的名字啊。”
“我还一直担心这个名字不太适合她，因为她好像过于安静了一些……”提到自己的孩子，阿雅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七奈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
小孩子身上的体温似乎都偏高一些，七奈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一样，看着葵的睡颜，七奈不由得想以后她和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男孩还是女孩，长相是更像她一点还是更像斑一点，性子是安静还是顽皮……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子，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七奈希望他健康长大。
“呼，找到了。”阿雅从屋子里出来，让七奈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神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子走回七奈身边，解释道：“这是泉奈大人很早之前来我这里给您定制的结婚礼物，我早就已经做好了，但是您和族长大人的婚期迟迟没有定下来，所以这件礼物泉奈大人也一直寄放在我这里。”
七奈微愣，想起战争之前自己告诉泉奈她要和斑结婚的事情，那时候泉奈说会送她结婚礼物，但是战争之后因为族中牺牲太大，所以她和斑结婚的事情也暂时没有再提。
“泉奈大人去战场之前又来过我这里一次，似是想取回去送给您的，但最后还是反悔放下了。”
“我想泉奈大人一定是想送给您的，他真的很希望您和族长大人能幸福。”
阿雅将盒子递给七奈，然后接过葵。
七奈打开盒子，一支做工精致的樱花花簪躺在其中。
斑和泉奈都知道七奈最爱护自己的那头长发，以前哪怕是被宇智波田岛责骂都不愿意把头发剪短，所以泉奈思来想去，才想到要来阿雅这里定制一支漂亮的花簪给七奈。
“不知道泉奈大人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但是这花簪一直留在我这里落灰会变旧的。”
如果没有那场战争，如果那场战争宇智波一族没有牺牲……她现在一定已经成为斑的妻子了，而这支花簪她也一定早就高兴地收下了……
“谢谢你，阿雅小姐。”七奈道了谢，然后伸手拿出盒子中的花簪。
然而，才将花簪拿起，簪尾的一支流苏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断裂，掉在了地上。
落下的轻响砸在七奈的耳中，让七奈心神一震。
“啊，这流苏怎么会断掉了，奇怪了……难道阿娜达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磕坏了吗……”
“真是抱歉啊，七奈大人，我现在就把它修好……”
“啊呀，葵，不要在这时候哭。”
原本熟睡的葵也突然醒来，然后发出小猫叫似的哭声。
七奈像是心有感应一般，抬眸看向更远的战场的方向。
他们会没事的……
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
前方战场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恐怕是连传信的人手都已经空不出来了。
七奈留在族中，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族地的安全，以免被人偷袭。
巡逻的第五天，在族地东边的树林中他们发现可疑的人影，七奈带人追了一段距离以后，还是让人跑了。
“是辉夜一族的人，嘁，他们想做什么！”七奈身边的同伴怒睁着写轮眼，看着那个辉夜忍者消失的方向。
七奈想起前些时候理枝透露给他的一点情报，自从斑的眼睛出问题以后，辉夜一族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理叶带着人去辉夜一族监视他们，但是好像直到现在都没见理叶回来。
辉夜一族原本是北边战场最强的忍族，因为生性好战，在统治了北边战场以后，就想攻击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
但没想到没过多久，就败在了七奈所带领的一种宇智波忍者手下，后来答应成为宇智波一族的附属忍族。
“先回去，尝试和理叶取得联系。”七奈也没有带人追得太远。
现在已经过了黄昏，黑夜从天际慢慢爬上来，乌云在空中慢慢吞噬余晖，让七奈心中有些压抑。
七奈带着几人赶回族地，原本安静的族地不知何时变得吵闹嘈杂起来，在家中等候亲人归来的孩子也都冲了出来。
“是族长大人回来了！”
七奈才回到族地，便听到路边有人高喊着，但是很快又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哭声。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路边还站着很多才从战场上下来，身上挂甲都没脱下的族人，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透着痛苦。
隐隐听到了“输了”、“俘虏”、“泉奈”、“重伤”这样的字眼。
七奈耳边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脚下的步伐从越来越快，跑过她和斑还有泉奈一起走过无数遍的路，然后回到家中。
院子里站了很多人，大家都低垂着头，在看到七奈回来以后，都咬着牙不发一言。
七奈走到理枝身旁，理枝的眼泪擦过几遍都流不完，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七奈。
“里面是谁？”七奈看着房间紧闭着的门，尾音都在发颤。
理枝咬着牙关，然后吐出一个名字，“是泉奈大人。”
七奈只觉得眼前一暗，她闭了闭眼睛，紧紧皱着眉，似是想要尽快缓解胸腔里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愿意去问泉奈是否还活着，也不想用感知能力去探泉奈的查克拉是不是还在，她揪着胸前的衣服，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呼吸，然后脚步踉跄地走到紧闭的房间面前。
拉开门。
地铺上躺着一个人，已经没了生息，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安安静静的。
旁边，斑倚靠着墙坐在黑暗中，红色的挂甲上沾满了战场上的尘土和鲜血，手边还放着火焰团扇，他低垂着头，黑色的长发遮掩着脸上所有的神情。
七奈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僵硬的脚迈进屋子里，向那具冰冷的尸体走去。
不过几步的距离，但对于七奈来说，每一步都有千金重。
七奈想起自己看着泉奈长大的每一幕画面。
泉奈总是跟在她的身后，七奈七奈的喊着，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愿意喊她姐姐。
小时候她最喜欢捉弄欺负泉奈，泉奈每次看上去很生气，但其实从来没有怪过她，不然也不会一串三色丸子就能哄好了。
泉奈很聪明，总是能帮着斑处理族务，但是在一些方面又很笨，比如留了长发以后还是学不会绑发带，所以经常要找她帮忙。
泉奈比任何人都爱护族人，所以在战场上他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他不是个性冲动，他只是想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
眼泪顺着脸庞落下，低落在地板上浸染成一个个灰色的小圈。
七奈跪坐在冰冷的尸体旁边，哪怕没有掀开盖在他脸上的白布，光凭裸露出的手，七奈也能认出这就是泉奈没有错。
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怎么都止不住，七奈目光无措地看向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卡住了，就连哭声都没有。
直到斑缓缓抬头，失焦的眼睛看向七奈，对七奈道：“泉奈死了。”
喉咙里卡着七奈声音的石头仿佛被震碎，悲痛的哭声爆发，撕扯着人的理智。
【作者有话说】
大概以后会开个泉奈存活的支线番外吧，但是正文还是决定给泉奈发便当啦，毕竟是开书就设计好的剧情，所以还是不打算改动了。但是！！大家不要抛弃我！！虽然有刀，但我还是个善于发糖的甜文写手【邦邦邦先给大家磕个头，求收藏求营养液！】
第50章 只有
◎刀子缓一缓◎
在泉奈死后, 七奈才知道了他之前和斑争吵的原因。
要让斑的眼睛重见光明唯有再移植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这一个办法，泉奈早已做好为了斑而献出自己眼睛的觉悟。
他被千手扉间的飞雷神斩重伤，撑着最后一口气被斑带回族地, 躺在房间里等待着死亡。
许是回到了自己归宿, 所以等待死亡的时候，泉奈并没有太多害怕。
“笨蛋七奈，竟然还没来，我应该是等不到她了。”
“可惜没能看到哥哥和她结婚，我本来……本来想开始改口叫她嫂嫂的。”
“哥哥, 你要好好保护七奈。待我死后，你就换上我的眼睛，保护七奈, 保护族人, 然后带着我们宇智波一族走向更远……”
七奈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从悲痛中醒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完了一场雨，院子里的人也都已经散了。
眼前的视线被眼泪模糊着, 像是被蒙了一层薄雾一般。
“七奈。”
斑的声音沙哑无比，他坐在阴影之中, 唤着七奈的名字。
他比任何人要更爱护泉奈，深爱着自己的最后一个弟弟,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能保护好泉奈。
他失去了泉奈，失去了那么多的族人，也是失去了自己这双引以为傲的写轮眼。
斑不明白，他究竟要付出多少, 才能得到想要的和平。
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吗？
他所选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看不清。
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没有办法停下来, 因为他将所有族人都推上了这条路, 如果停下来，那么多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对，他不能停下来。
他要继续走下去！
斑扶着墙壁慢慢起身，身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撕扯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但是斑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本该因为泉奈的死而沉浸在痛苦中的斑，此刻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现在天黑了吗？”斑的眼前已经完全是一片黑暗，只能靠着感知力行动，他走到七奈身边，问道。
“是，已经天黑了。”
但是外面是有光照进来的，可是没有一缕能照斑的眼睛里。
……
泉奈死去的第二天，斑召集了族中所有的医师，他要移植泉奈的眼睛，这也是唯一能让他继续战斗下去的办法。
写轮眼的移植手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七奈便坐在院子的回廊里等了一天，腿上放着泉奈遗留下来的一把小太刀。
刀鞘上满是划痕，刀柄上的绷带也已经用旧了，上面还染着血迹，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血还是泉奈的血。
“泉奈死了吗？”
猫咪老师也回来了，它和七奈一样都没能赶上最后再和泉奈说一句话。
七奈没有回话，只是垂着眼眸，指尖轻抚过泉奈的遗物。
猫咪老师半月形的猫眼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它这种大妖怪是不会掉眼泪的，它不知见证了多少人类的生老病死，而泉奈也只是万千人中的一个。
但是哪怕见过了那么多，却还是无法习惯。
猫咪老师跳上回廊，坐在七奈的身旁，说了一句曾经时常说过的话：“人类真是脆弱。”
七奈低垂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掩住脸庞，声音沙哑地应道：“是啊。”
猫咪老师的目光落在泉奈的遗物上，开口道：“脆弱又固执。”
它曾经告诫过泉奈很多次，但是泉奈心中的信念根本没有人能动摇，他愿意为宇智波一族付出自己的所有。
活着固然是好的，但是为宇智波一族牺牲在战场上，泉奈心中应当也不会有太多遗憾，只是记挂着斑和七奈，所以还有许多的不舍。
猫咪老师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樱花树的花期早已结束。盛夏将至，茂密的绿叶在树枝上舒展开，远处清风拂过，落叶飞舞。
和泉奈在院子里打闹抢食的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移植写轮眼的手术很成功，但是要融合两双眼睛的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哪怕是斑，也至少还需要静养半个月。
手术结束后的第二天，泉奈入棺下葬。
天上又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七奈是看着泉奈被装进棺木里的。
泉奈穿着一身白衣，眼睛上也被覆了一层白色的绷带，两手交叠放在腹部，就好像只是沉沉地睡过去了一样。
看着棺木被盖上的时候，七奈瞪大了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地两手捂住唇，呜呜的失声哭了起来，嘴中仿佛在向一切神明祈求一般：“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带走他……把泉奈，把泉奈还给我……”
泉奈在族中很受孩子的欢迎，葬礼上不会隐忍的孩子们的哭声也连成了一片，与大人低沉的呜咽声重合在一起，这就是战争之下的悲鸣。
斑的眼睛上还覆着纱布，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其他感官要更加灵敏。
族人的哭声，七奈的哭声全都传入了他的耳中。
斑伸手，沉默不语地将七奈抱在怀里。
泉奈的棺木被放进土坑中，旁边的族人拿着铲子，将旁边的土填进去。
斑听着外界的所有声音，听着大家的哭声，也听着泉奈被埋葬的声音，心里的光明似乎也在随着眼前的黑暗慢慢湮没下来。
“只有你了。”斑抱着七奈，力道不自觉地紧紧收拢，似乎就像这样永远地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她了。
他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兄弟，父亲，朋友，下属……
他们全部都被夺走了。
而现在只剩下七奈了。
猫咪老师也来了墓地，看到已经立起的墓碑，上面刻着泉奈的名字，它慢慢走了过去。
天上落下的雨顺着它的头顶缓缓滑下，滑过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睛。
最终猫咪老师停在了泉奈的墓碑前，仰起头，说道：“泉奈这个家伙讨厌一个人待着，我就陪他一段时间好了。”
“嘭”的一声，猫咪老师变出真身，以庞大的身躯半围着泉奈的这块墓地，像是在保护他一般。
斑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能听到动静，知道猫咪老师在给泉奈守墓。
“谢谢。”斑对猫咪老师说道。
猫咪老师脑袋趴在垫起的前爪上，金色的眼眸抬起看了一眼斑，声音低沉地道：“我可不会再给第二个人守墓了。”
葬礼结束以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地从墓地出来，头顶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乌云也隐隐有散开的趋势。
七奈拉着斑的手，他们是最后从墓地出来的。
七奈眼睛哭得通红，踏出墓地之后，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天空的乌云缓缓散开，一缕金色的光从乌云的缝隙中落下，洒在了猫咪老师的身上，也照亮了泉奈的墓碑。
七奈心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的话，那泉奈踏上的轮回之路，一定是光明的。
……
家里没有了泉奈，猫咪老师也在墓地一直没有回来，偌大的宅子显得更加空旷，走过回廊，七奈甚至觉得好像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音。
院子池塘里的鱼缓缓游动，竹筒装满了水往下倾倒，碰在石头上发出轻响。
七奈抱着一堆信件卷轴走去找斑，未来的半个月，斑眼睛上的纱布都不能拆下来，也不能随意使用查克拉，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确实太难熬了一些。
“团扇没收。”
七奈走到斑的身后，伸手把他放在腿上的火焰团扇拿了起来。
斑每日都坐在回廊上，经常拿着自己的武器火焰团扇擦了又擦，想要尽快恢复力量，重新上战场的心思不加掩饰。
只是失去泉奈的斑，比起以往要更加沉默，就连几个长老也不敢随意来找斑了。
唯一还能在斑身边任意妄为的也就只有七奈了。
“下次不要站在我背后。”斑并没有因为团扇被拿走而生气，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
七奈一只手拿着火焰团扇，火焰团扇是宇智波一族每一代族长才能使用的，七奈原本还以为它很轻，但没想到今天亲自拿起来才感觉到它的重量。
火焰团扇能反弹一切忍术，但是想要使用它，必须拥有足够的查克拉量，否则一定会被这把团扇抽干查克拉。
七奈在斑的身边坐下，放下火焰团扇，然后另一只手拿着的信件和卷轴放到他腿上，一边说道：“反正你也能听出我的脚步声，如果不是我的话，那靠近你背后的人现在恐怕都没命了。”
斑紧抿着唇角，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上隐隐透出几分戾气。
七奈问道：“眼睛还疼吗？”
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刚才凝聚起的戾气也消散开来，他道：“不会，只是因为要和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融合，所以体内的查克拉有些紊乱而已，确实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平稳下来。所以你大可放心，在那之前，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斑知道七奈一直在担心他，对于泉奈的死，七奈心里的悲痛不比他少。
但是他们都明白，这个残酷的世界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唯有继续往前走，活在回忆和悲痛里，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好了，现在还不能战斗的斑大人，请你不要忘记身为族长大人需要处理的族务。”
七奈拿起密信和卷轴，耐心地把上面的内容念给斑听，温柔的声音仿佛将盛夏带来的躁意都拂去了。
斑听着七奈念信，时不时和她讨论一些事情。
虽然失去了泉奈，但是身边还留着最后一丝温暖，让这座大宅不至于在这盛夏都显得清冷。
七奈读完信件，忽地身边的斑说道：“有人来了。”
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斑时时刻刻都要靠着感知能力才能知道周围的情况。
七奈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看向院子门口。
急匆匆跑来的是理枝，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七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理枝想要开口喊她的时候，七奈忽地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转而对斑说道：“是理枝来了，我过去看看。”
斑点了点头，七奈这才起身往理枝那边走去。
转身之际，七奈脸上的笑意消散，眼中透着几分凌厉之色，她直接拉着理枝往外走，等走了一段距离，她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理枝向来稳重，鲜少见他如此着急，所以七奈断定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理枝急急地道：“七奈姐，辉夜一族背叛了我们！他们还抓走了姐姐，辉夜一族新一任的族长还杀了我们两个族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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