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翡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推开门,馨馨就扑过来。

    “妈妈!”

    池翡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

    小丫头身上有股奶香味,软软的,暖暖的。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想你了。”

    池翡笑了。

    “妈妈有事要忙。你乖不乖?”

    “乖!”馨馨使劲点头,“我今天吃了两碗饭,还帮张奶奶浇花了。”

    池翡摸摸她的头。

    “真棒。”

    晚上,哄馨馨睡着后,池翡坐在床边。

    看着女儿的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小小的脸上。

    池翡伸手,轻轻摸了摸。

    “馨馨。”

    馨馨睁开眼。

    “妈妈?”

    池翡看着她。

    “妈妈要出门一趟。”

    馨馨眨眨眼。

    “又要出差吗?”

    池翡点头。

    “嗯,不过这次有点远。”

    馨馨坐起来。

    “妈妈要去哪里?”

    池翡顿了顿。

    “欧洲。”

    馨馨低下头没说话。

    随即又抬起头看着妈妈,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问:

    “是去找外公外婆吗?”

    池翡愣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

    那双眼睛,亮亮的,什么都懂。

    池翡点点头。

    “是的。”

    馨馨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

    “妈妈,我可以去吗?”

    池翡摇头。

    “这次不行。”

    馨馨咬着嘴唇,皱着眉。

    池翡以为她要哭了。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靠过来,钻进池翡怀里。

    “那妈妈要快点回来。”

    池翡搂紧她。

    “好的,我的宝贝。”

    馨馨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我会乖的。不哭,不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池翡鼻子发酸,落下了泪,女儿太懂事了。

    “嗯,妈妈知道。”

    馨馨又抬起头。

    “妈妈,下周我就要上幼儿园了。太外公说,是很大的幼儿园,里面有很多小朋友。”

    池翡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点点头。

    “既然太外公都安排好了,那你去了,就要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老师哦。”

    馨馨点点头。

    然后她想了想。

    “妈妈,陆叔叔说,以后要接送我上下学,可以吗?”

    池翡愣了一下。

    “他说的?”

    “嗯!”馨馨用力地点点头。

    “上次他送我回来的时候就说的。他说,以后他就是我的专属司机。”

    池翡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好,可以。”她说。

    馨馨笑了。

    “那妈妈不在的时候,我有陆叔叔陪着!”

    池翡也笑了,然后又严肃地看着她。

    “馨馨,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馨馨眨巴着大眼睛。

    “你可以看到一些未来的事的那个能力,还有你的那个手掌心里的铁盒子秘密,都不能在幼儿园里用。更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吗?”

    馨馨点头。

    “我知道。不能让别人看见。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池翡摸了摸她的头。

    “对。这个非常重要,要保护好自己。”

    馨馨重重点头。

    “嗯,妈妈放心吧!我谁也不告诉。”

    池翡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窗外月光很亮。

    另一边。

    池家老宅。

    池珍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蜡黄,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干枯。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松弛,没有弹性。

    池珍死死盯着镜子。

    “池翡……”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十五年了。

    她在这个世界熬了十五年。

    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

    结果一夜之间,全毁了。

    系统跑了。

    气运没了。

    连这张脸,都老了十岁。

    池珍指甲掐进掌心。

    钻心的疼。

    但都比不上心里的恨。

    她闭上眼。

    脑子里飞快转着。

    穿越者的规矩,她比谁都清楚。

    系统只是工具,真正的底牌,其实从来都不是系统。

    而是魂契。

    每个穿越者,在进入任务世界之前,都会和主神签订一份魂契。

    这份契约,就是最后的退路。

    一旦系统失效,穿越者可以启动魂契,换取最后一次机会。

    代价是……

    池珍睁开眼。

    代价是,如果这次再失败,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会永远困在这个世界。

    或者,直接魂飞魄散。

    池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

    咬了咬牙。

    她还有机会。

    最后的机会。

    池珍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

    陆烬。

    她还有一张牌。

    当年在池家老宅后花园,那晚的事,她不止用了系统干扰。

    她还用了摄魂香。

    那种香,能让被施术者在潜意识里留下印记。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再次唤醒那个印记。

    让陆烬……

    听她的话。

    池珍嘴角勾起一丝笑。

    笑得很冷。

    “陆烬,你躲不掉的。”

    她转身,走向衣柜,换了一身衣服。

    拿起包,推开门。

    陆氏集团,顶层。

    陆烬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门被推开,助理林卓走了进来。

    “陆总,有人找。”

    陆烬抬头。

    “谁?”

    林卓顿了顿。

    “是池珍小姐。”

    陆烬眼神冷下来。

    “不见。”

    林卓点头,正要出去。

    池珍已经推门进来。

    “阿烬。”

    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陆烬看着她。

    那张脸,憔悴了很多。

    他皱眉。

    “你是怎么进来的?”

    池珍低下头,她当然不会告诉陆烬她是凭借着那个能力进来的。

    “我求了前台好久,我说……我说我是你未婚妻。”

    陆烬冷笑。

    “早就不是了。”

    池珍咬着嘴唇。

    “我知道,但我……”

    她抬起头,看着陆烬。

    眼里含着泪。

    “阿烬,你让我把话说完,说完我就走。”

    陆烬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她。

    这张脸,憔悴,委屈,眼眶红红的。

    但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说吧。”

    池珍往前走了一步。

    “阿烬,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当年那晚的事。”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我也知道,你查到的不对。”

    陆烬眼神微动。

    池珍抬起头,看着他。

    “那晚在池家老宅后花园,救你的人,是池翡。”

    陆烬手指微微收紧。

    池珍继续说:

    “我亲眼看见的,她把你藏在花房里,给你包扎伤口,守了你一夜。”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刚来池家,什么都不懂。我看见她救你,看见她守着你,看见她……救助你的时候,胸口发出的那种光。”

    陆烬盯着她。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池珍苦笑。

    “因为我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后来她走了,我才敢出来。”

    她低下头。

    “那时候你还在昏迷,我又冷又怕,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就学着池翡的样子,给你换了药,喂了水。”

    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阿烬,我知道我骗了你,那块玉佩,确实是池翡的。我没有玉佩,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太想离你近一点。”

    陆烬冷冷看着她。

    池珍擦掉眼泪。

    “后来你醒了,看见的人是我。你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池珍。你就抓住我的手,说谢谢我。”

    她笑了,笑得很难看。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出不来了。”

    陆烬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现在才说?”

    池珍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

    她顿了顿。

    “而且,我想告诉你,池翡是真的不记得了。她救你的事,她忘得一干二净——”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池珍的眼神突然变了。

    有什么东西从她眼睛里一闪而过。

    陆烬只觉得脑子里突然一阵恍惚。

    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来。

    他僵在原地,眼神慢慢涣散。

    池珍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烬,你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应该好好休息。”

    陆烬的眼神越来越空。

    池珍往前一步。

    伸出手,在他面前轻轻一晃。

    “记住,我才是救你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

    “池翡的事,你很快就会忘记的。”

    陆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池珍满意地收回手。

    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陆烬还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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