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彻斯特公馆。

    查尔斯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红酒杯,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伊莎贝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你再说一遍。”

    查尔斯的声音很平静。

    但伊莎贝拉知道,这种平静最可怕。

    她咽了口唾沫。

    “叔叔,我只是……只是看不惯那个女人嚣张的样子。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还说我们家的珠宝沾满了血,说我们祖上是强盗……”

    “啪!”地一声,查尔斯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蠢货!所以你就跟她打赌?”

    查尔斯打断她。

    “赌注是什么?输的人退出珠宝行业?”

    伊莎贝拉不敢说话。

    查尔斯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万一输了呢?”

    伊莎贝拉抬头。

    “不会输的。那些新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就该知道怎么选。”

    查尔斯盯着她。

    量许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她敢接,就有她的底气。”

    伊莎贝拉咬着唇。

    “叔叔,我就是不服气。我们莱彻斯特家族,好几百年的历史,凭什么被一个低等的华国女人指着鼻子骂?”

    查尔斯转身,走回窗边。

    窗外是金融街的夜景。

    莱彻斯特的招牌,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你知道她是谁吗?”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她?不就是个设计师?”

    查尔斯摇摇头。

    “她是华国特管局的人,是手里有真本事的那种。”

    伊莎贝拉不由得瞪大了眼。

    “特管局?”

    “而且,”查尔斯顿了顿,“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在华国境内,有些规则不得不遵守。”

    伊莎贝拉彻底愣住了。

    “叔叔,那怎么办……”

    查尔斯抬起手,打断她。

    “这件事,你别管了。比试的事,既然已经定了,那就好好比。但我警告你,别再自作主张。”

    伊莎贝拉低下头。

    “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

    管家敲门。

    “老爷,池博钧先生求见。”

    查尔斯挑眉。

    “让他进来。”

    池博钧走进书房的时候,伊莎贝拉差点没认出来。

    这个平时西装革履、趾高气扬的男人,此刻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到一边,眼眶红得吓人。

    他走到查尔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查尔斯先生,求您帮帮我。”

    查尔斯看着他。

    “池先生,怎么了?”

    池博钧抬起头。

    “我女儿……珍珍被池翡害惨了!”

    他声音发颤。

    “她现在躺在床上,头发白了,脸也老了,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医生说查不出原因,但我知道,肯定是池翡那个贱人搞的鬼!”

    查尔斯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是她?”

    池博钧点头。

    “晚宴上那么多人看着!我女儿回来就成这样了!”

    他往前一步。

    “查尔斯先生,您要帮我讨回公道!”

    查尔斯看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帮?”

    池博钧咬牙。

    “那个比试,我知道。伊莎贝拉小姐要和池翡比,对不?”

    伊莎贝拉在旁边点头。

    池博钧看向她。

    “伊莎贝拉小姐,您放心。那些新人,我去沟通。京城地面上,我池家还是有些面子的。只要我开口,他们知道怎么选。”

    他顿了顿。

    “我保证,您一定赢。”

    伊莎贝拉眼睛亮了。

    她看向查尔斯。

    d查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池先生,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反被聪明误,这件事我们不需要你去画蛇添足。”

    池博钧惭愧地低下头。

    “查尔斯老爷,我只求您帮我出了这口气。无论您开出什么条件,我都无条件答应!”

    查尔斯沉默着,只是拐杖轻轻敲打在深红厚呢羊绒地毯上。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

    池博钧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查尔斯先生。”

    然后转身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怯怯地看向查尔斯。

    “叔叔,这个人可信吗?”

    查尔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女儿那个样子,他没得选。”

    他看向窗外。

    “不过,池翡那边……倒是提醒我了。”

    伊莎贝拉不懂。

    查尔斯也没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

    笑得意味深长。

    新翡工作室。

    池翡刚把馨馨安顿好,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贺兰廷冲进来。

    “小翡子!”

    他后面跟着陈嘉嘉,也是一脸着急。

    池翡看着他们。

    “怎么了?”

    贺兰廷走到她面前。

    “你还问怎么了?你跟伊莎贝拉打赌的事,整个圈子都传遍了!”

    陈嘉嘉在旁边点头。

    “是啊小翡子,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池翡坐下。

    “有什么好商量的?”

    贺兰廷急了。

    “那可是莱彻斯特!欧洲老牌财阀!他们要是使手段,那些新人肯定会被他们收买!”

    他顿了顿。

    “要不,我让人去接触一下那些新人?准备点厚礼……”

    池翡抬头看他。

    “你要干什么?”

    贺兰廷咬牙。

    “他们能收买,我们也能。京城地面上,我贺兰家也不是吃素的。”

    池翡摇头。

    “不行。”

    贺兰廷愣住。

    “为什么?”

    池翡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接这个赌,是因为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如果靠收买赢,那和输有什么区别?”

    她回头看着贺兰廷。

    “你不用去做任何事,等着看结果就行。”

    贺兰廷张了张嘴。

    陈嘉嘉拉拉他的袖子。

    “算了,听小翡子的。”

    贺兰廷叹了口气。

    “行吧。但你得答应我,万一有什么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池翡点点头。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

    是陆烬。

    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陆烬的声音低沉平稳。

    “池翡,有件事我跟你说。”

    “嗯?”

    “这次集体婚礼的场地,我已经包下了。国贸大酒店整层的宴会厅,由我们陆氏无偿提供给所有新人。”

    池翡愣了一下。

    “你……”

    陆烬打断她。

    “我知道你有信心。但场地这种事,也不能让人挑刺。目前国贸大酒店是京城最好的,我出得起,更重要的是,我们华国人不能被外国人瞧不起。”

    池翡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陆烬这个大商人居然也有一颗爱国的心。

    “谢谢。”

    陆烬顿了顿。

    “不用谢。我相信你。”

    说完电话就挂了。

    池翡看着手机。

    贺兰廷凑过来。

    “谁啊?”

    池翡没答。

    陈嘉嘉则在旁边偷笑。

    “当然是你的竞争对手啊!还能有谁?”

    贺兰廷脸都黑了。

    他看向池翡。

    “小翡子,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也能出场地!”

    池翡看他一眼。

    “行了,都别闹了。”

    她走回座位。

    拿起桌上的设计稿。

    “还有一周。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打扰我。”

    贺兰廷和陈嘉嘉对视了一眼。

    天大地下,现在的池翡最大,惹不起,惹不起,只能走了。

    池翡坐在工作台前。

    看着那套凤冠的图纸。

    脑子里想起查尔斯那句话。

    “你父母在我手上。”

    她攥紧笔。

    先赢下这场比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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