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翡带着陈嘉嘉走进宴会厅。

    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花。

    陈嘉嘉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陈嘉木。

    伊莎贝拉正朝他走过去。

    “哥!”陈嘉嘉抬腿就要冲。

    池翡拉住她。

    “慢点。”

    两人穿过人群往角落走。

    那边,伊莎贝拉已经走到陈嘉木面前。

    她伸手想拉他。

    “mu,你怎么躲在这儿?陪我跳舞。”

    陈嘉木退后一步。

    “伊莎贝拉小姐,我累了。”

    “累了就喝杯酒。”伊莎贝拉从旁边侍者托盘里拿起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喝完就不累了。”

    陈嘉木没接。

    “我不喝酒。”

    伊莎贝拉脸上的笑淡了淡。

    “不喝酒?那就陪我去跳舞。”

    她往前一步。

    陈嘉木往后退。

    身后是落地窗,退无可退。

    伊莎贝拉把酒杯举到他面前,杯口几乎贴到他胸口。

    “来喝一口。就一口。”

    陈嘉木隐忍沉深地看着她。

    这次,他抬手,推开了她的手。

    “我说了,不喝。”

    他的动作虽然不大,但伊莎贝拉却没站稳。

    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被他这么一推,身体摇晃了一下。

    酒杯脱手。

    “啪!”

    香槟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

    酒液溅起来,洒在伊莎贝拉的裙摆上。

    还有个酒杯碎片溅到她裸露的脚踝上,瞬间扎破了肌肤,鲜血流了出来。

    伊莎贝拉低头看自己的裙子。

    金色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还有脚踝上的狼狈。

    她抬起头,眼神变了。

    “你敢推我?”

    陈嘉木皱眉。

    还不等她抬手,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前。

    一个抓住陈嘉木的胳膊,另一个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拳头像雨点般砸落,陈嘉木闷哼一声,被打到蜷缩在地上。

    “住手!”

    陈嘉嘉想要冲过来,却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哥!哥!你们放开我哥!”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有人惊呼,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伊莎贝拉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继续。让他吃点教训,好好清醒清醒。”

    保镖又一拳砸在陈嘉木脸上。

    他脸颊立刻肿起一片青紫,嘴角淌着血,下颌绷得发白,整张脸狼狈又刺目。

    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池翡已经到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一脚踹开抓住陈嘉木的那个保镖。

    那人踉跄几步,撞在旁边的餐桌上,银器哗啦啦掉了一地。

    另一个保镖转身想动手。

    池翡一把扣住他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

    骨头脱臼的声音。

    保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池翡松开手。

    她转身看向伊莎贝拉。

    眼神冷得像冰。

    伊莎贝拉退后一步。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池翡没理她。

    她蹲下来,扶起陈嘉木。

    “陈大哥,还撑得住吗?我们走!”

    陈嘉木摇摇头。

    “没事。”

    陈嘉嘉冲过来,扶住他。

    “哥!哥你流血了!”

    她转头瞪向伊莎贝拉。

    “你这个疯女人!我们要报警!”

    伊莎贝拉脸色更加难看。

    她张嘴想说什么。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是查尔斯·莱彻斯特。

    莱彻斯特家族的三老爷走了过来。

    这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西装三件套,袖口是镶钻的。

    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杖头镶着一块拇指大的祖母绿。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让人感觉,这整个宴会厅都是他的。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

    然后看向伊莎贝拉的脚踝。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渗出一丝血。

    “我侄女的脚踝在流血。”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哪位绅士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伊莎贝拉立刻靠过去。

    “叔叔,是他们——”

    查尔斯抬手,打断她。

    他看向陈嘉木。

    “这位先生,我侄女的酒杯,是你打翻的?”

    陈嘉木嘴角还带着血,但他站直了。

    “我没打翻。是我不小心推到了她,她自己没站稳。”

    查尔斯点点头。

    他语气加重,“所以她脚踝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

    陈嘉木没说话。

    查尔斯笑了。

    笑得很淡。

    “年轻人,我欣赏你的诚实。但在欧洲,绅士是不会让女士流血的。不管是不是她的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嘉木脸上的伤。

    “不过看起来,你也付出了代价。”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

    “我的人下手重了。但他们只是尽忠职守。”

    陈嘉木攥紧拳头。

    陈嘉嘉忍不住了。

    “什么叫尽忠职守?是你侄女先动的手!我哥什么都没做!”

    查尔斯看向她。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这位是……”

    “我妹妹。”陈嘉木挡在陈嘉嘉前面。

    查尔斯点点头。

    “令妹很有正义感。”

    他顿了顿。

    “陈先生,你的身手……似乎不太好。两个普通保镖就让你伤成这样。我建议你多去健身。毕竟,这个世界,弱肉强食。”

    陈嘉木脸色沉下来。

    查尔斯已经转向池翡。

    “零博士,我们又见面了。”

    池翡看着他。

    “三老爷,您家的人,确实很有教养。”

    查尔斯笑了。

    “伊莎贝拉确实是被宠坏了。但她是莱彻斯特家的人,她的脾气,就是莱彻斯特的脾气。”

    他顿了顿。

    “零博士,您这是为了这位陈先生?”

    池翡点头。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亲哥哥。”

    查尔斯挑眉。

    “最好的朋友?”他看向陈嘉嘉,“这位小姐?”

    池翡没否认。

    查尔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明白了。”

    他转向伊莎贝拉。

    “从现在起,你手里的所有事务交给威廉。明天一早,就回欧洲。”

    伊莎贝拉瞪大眼。

    “叔叔!是他们——”

    “回欧洲。”查尔斯打断她,“半年之内,不许出来。”

    伊莎贝拉脸色涨红。

    她看看查尔斯,又看看池翡,最后看向陈嘉木。

    眼神像淬了毒。

    但她没再说话。

    转身就走。

    经过池翡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记住你了。”

    池翡看着她。

    “记清楚点。下次别认错。”

    伊莎贝拉咬牙。

    走了。

    查尔斯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他转向池翡。

    “零博士,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您满意吗?”

    池翡看着他。

    “三老爷,您这算给交代?”

    查尔斯笑了。

    “我让她回欧洲半年,还不够?”

    池翡没说话。

    查尔斯拄着手杖,往前一步。

    凑近她耳边。

    “零博士,我很欣赏您的本事。但您得明白,在华国,虽然是您的主场。但在欧洲,莱彻斯特才是主人。”

    他退后一步,笑着。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好好合作。而不是为了这种小事伤和气。”

    他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

    池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陈嘉嘉凑过来。

    “他什么意思?”

    池翡收回目光。

    “没什么。走吧。”

    她扶着陈嘉木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嘉木停下脚步。

    “池小姐,今天多亏你。”

    池翡摇摇头。

    “举手之劳。”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递过去。

    “这个给你。”

    陈嘉木愣了一下。

    “什么?”

    “打开看看。”

    陈嘉木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牌。

    掌心大小,长方形,边角圆润。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背面刻着一个“安”字。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

    陈嘉木抬头。

    “这是……”

    池翡看着他。

    “上次说你眉心有团黑气,和女人有关。今天这伤,算是应验了。”

    陈嘉木低头看看自己。

    嘴角破了,眼角青了,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他苦笑。

    “还真是。”

    “这个玉牌,你随身带着。能挡一挡。”

    陈嘉木握紧盒子。

    “池小姐,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池翡笑了笑。

    “不用谢。路上小心。”

    陈嘉木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那个……我妹妹那边,麻烦你多照顾。”

    “会的。”

    陈嘉木带着陈嘉嘉走了。

    走出几步,陈嘉嘉回头朝池翡挥挥手。

    池翡点点头。

    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口。

    ? ?求宝子们多多发点评论给我呀,有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