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离开后的第二天,池翡一早就出了门。

    今天陈嘉嘉约她去工作室,想挑一些珍珠让池翡给她做一套首饰。

    张妈抱着小团子送她到门口:

    “小姐,早点回来。小团子今天好像有点闹,一直找你。”

    池翡回头看了眼女儿。

    小家伙趴在张妈肩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小嘴扁着,像是要哭。

    池翡心里一软,走回去亲了亲女儿的脸。

    “妈妈很快就回来。”

    她轻声说,“馨馨乖。”

    小团子伸手抓她的衣角,抓得很紧。

    池翡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女儿的手松开。

    “我走了。”

    她对张妈说,“有事打电话。”

    张妈点头:“路上小心。”

    池翡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苏宅。

    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池翡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杂音。

    “池……池小姐……”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虚弱。

    “你是谁?”

    “我是……戴薇薇。”

    那声音断断续续,“周慕辰在外面……还有个女人……生了儿子……他要把我……处理掉……”

    池翡皱眉:“你打错电话了。”

    “我没打错!”

    戴薇薇声音突然拔高,“我知道你恨周慕辰……我手里有东西……能让他坐牢……你要不要?”

    池翡没说话。

    “他现在要弄死我……”

    戴薇薇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在西郊仓库……求你……来救我……我把东西给你……”

    电话突然断了。

    池翡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戴薇薇?

    周慕辰那个怀孕的小三?

    她怎么会找自己?

    池翡直觉这是个陷阱。

    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戴薇薇手里如果有周慕辰的把柄,那对她确实有用。

    池翡看了眼时间,还早。

    去西郊仓库,来回最多两小时。

    她给陈嘉嘉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晚点到。”

    然后对司机说:“改道,去西郊仓库。”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姐,那边很偏。”

    “我知道。”池翡说,“开快点。”

    车子调转方向。

    西郊仓库是片老工业区,早就废弃了。

    池翡让司机在路口等,自己下了车。

    仓库大门虚掩着。

    池翡推开门。

    里面很暗,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货箱。

    “戴薇薇?”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池翡往里走了几步。

    突然,身后传来关门声。

    她猛地回头。

    门被关上了,还落了锁。

    “谁?”池翡厉声问。

    角落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戴薇薇。

    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件灰布褂子,手里拿着个木匣子。

    “池小姐,久仰。”老头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池翡后退一步:“你是谁?”

    “我姓李,都叫我李天师。”

    老头慢慢走近,“周总托我,好好照顾池小姐几天。”

    池翡眼神一冷。

    李天师。是周慕辰找的人吧?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门锁死了,打不开。

    老头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池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他打开手里的木匣子。

    里面是几根头发,用红绳绑着。

    池翡心里一咯噔,难道是自己的头发?

    什么时候……

    她想起前两天去母婴店,有人从她身边挤过,蹭掉了她的帽子。

    原来那时候,就被人拿了头发。

    老头捏起那绺头发,嘴里开始念咒。

    池翡突然觉得头一晕。

    眼前开始发黑。

    她咬破舌尖,用痛感保持清醒。

    天眼开。

    她看到那绺头发上连着黑色的线,线的另一头连在自己身上。

    那个死老头在通过头发,施咒控制她。

    池翡调动体内的传承之力。

    护体金光从她身上亮起,很微弱,但确实有。

    那些黑色线碰到金光,开始退缩。

    李天师“咦”了一声。

    “果然开了天眼。”

    他眼神变得贪婪,“好,好,这样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

    一股黑烟从瓶口冒出来,化作一个狰狞的鬼脸,朝池翡扑来。

    池翡想躲,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鬼脸扑到她面前,张开嘴——

    突然停住了。

    池翡胸口,涅盘佩亮起温润的白光。

    鬼脸碰到白光,惨叫一声,化作青烟消散。

    李天师脸色一变。

    “护身法宝?”他盯着池翡胸前的玉佩,眼神越发贪婪,“池家果然有货。”

    他又掏出几张符纸,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了几笔。

    符纸燃起绿火,朝池翡飞来。

    池翡拼命调动金光。

    可她现在实在太弱了,金光勉强挡住符纸,但每挡一下,她就觉得体内的力气被抽走一分。

    这样下去不行。

    她看了眼四周。

    仓库里堆了很多废铁,角落里还有几桶生锈的油桶。

    池翡咬牙,朝油桶跑去。

    李天师冷笑:“想跑?”

    他加快念咒的速度。

    池翡感觉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但她还是跑到油桶边,用力推倒一个。

    油桶滚到李天师脚边。

    池翡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这是她平时点香用的。

    她点燃一张废纸,扔向油桶。

    “轰!”

    油桶爆炸了。

    火势瞬间蔓延。

    李天师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

    池翡趁机往门口跑。

    门锁被火烧得发烫,她用力踹了几脚,踹不开。

    身后传来李天师的咳嗽声。

    “小丫头……有点本事……”

    池翡回头。

    李天师从火里站起来,衣服虽然烧焦了,但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手里多了一个铃铛。

    铃铛摇响。

    铃声刺耳。

    池翡脑子一嗡,眼前彻底黑了。

    她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李天师走过来,踢了踢她。

    “可惜了,才这么点修为。”

    他蹲下身,从池翡头上又拔了几根头发,“不过,也够我用一阵了。”

    他把池翡扛起来,从仓库后门离开。

    火焰迅速腾起,越烧越大。

    陈嘉嘉在工作室等了一上午,池翡都没来。

    她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奇怪。”陈嘉嘉皱眉,“池翡从不这样的。”

    她想了想,开车去了苏宅。

    张妈来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

    “陈小姐?您怎么来了?小姐不是去工作室了吗?”

    陈嘉嘉心里一沉:“她没来。我打她电话关机。”

    张妈脸色变了:“不可能,小姐一早就出门了。”

    她把陈嘉嘉请进屋,又给池翡打电话。

    还是关机。

    “司机呢?”陈嘉嘉问。

    张妈赶紧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接得很快:“张妈,小姐让我在路口等,她进了仓库,还没出来。”

    “什么仓库?”张妈急问。

    “西郊那边的旧仓库。”

    陈嘉嘉抢过电话:“具体位置发我。”

    她拿到地址,立刻带着几个保镖开车赶过去。

    打开仓库后,里面还在烧,但好在没有多少易燃物,火很快就被扑灭。

    陈嘉嘉冲过去:“有没有人?里面有没有人?”

    保镖摇头:“大小姐,我们进去看了,没人。”

    陈嘉嘉腿一软。

    她拿出手机,手指发抖,拨通了苏老爷子的电话。

    “苏爷爷……”她声音发颤,“池翡……池翡可能出事了。”

    苏宅。

    苏老爷子听完陈嘉嘉的话,脸色铁青。

    他挂断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

    “陆烬。”苏老爷子声音很沉,“池翡出事了。”

    电话那头,陆烬正在开会。

    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起身走到窗边。

    “外公,慢慢说,怎么回事?”

    “失踪了。”

    苏老爷子说,“今天早上出门,到现在没回来。手机关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西郊仓库,那里刚发生火灾。”

    陆烬眼神一冷。

    “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九点多出的门,现在下午两点了。”

    苏老爷子说,“阿烬,我知道你忙,但这件事,你必须得管。”

    陆烬沉默了几秒。

    苏老爷子急道:“池翡是我老友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她出事!阿烬,就算这次是外公求你,你一定要亲自帮外公把人找回来!”

    陆烬眼神暗了暗,“外公,我知道了。”他说,“我马上安排人找。”

    挂了电话,陆烬走回会议室。

    “会议取消。”他拿起外套,“我有急事。”

    助理跟上来:“陆总,下午还有三个会……”

    “都推了。”陆烬头也不回,“给我订最快回国的机票。”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另一个号码。

    “是我。”陆烬说,“帮我查个人,池翡。今天上午九点后,所有行踪。”

    “还有,查周慕辰。最近和他接触过的所有人,我都要知道。”

    窗外,天色阴沉。

    陆烬坐进车里,看了眼手机。

    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少女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笑得灿烂。

    那是很多年前的池翡。

    陆烬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去机场。”

    车子驶入车流。

    陆烬看向窗外,眼神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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