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洛用手拍灭了较小的火苗，径直将物品塞入口腔当中，玩家的身体不会因为摄入而出现什么问题，换言之，胃部不过是个黑洞。
吞咽着，直到变回了刚才的模样。
“我今天有事要说，老大，我终于不用天天在白天捡垃圾生活了，晚上也能捡垃圾了。”威洛正经地开口。
“别让我打你。”
“呃，好吧，我正在为格林企业工作，任务是跟着捕鼠组在下水道捕捉老鼠。”威洛试探着开口。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维皱眉，“又不是成为了老板，但我想你也没那个能力。”
第156章
威洛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会冒出来一些听起来足够地狱的想法。
例如哈维丹特如果保持着过去的状态身份和社交关系，说不定就会被列入这次利爪的暗杀名单当中。
但即便这样的情节没有出现，哈维还是受到了伤害，被泼硫酸成为了压倒摇摇欲坠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的精神状态彻底拉入深渊。
杀死双面人会让他恢复成过去的模样吗？
当然不能，这种较为激进的想法不能解决问题，虽说精神疾病也算是疾病的一种，但这种创伤绝对不会是从短时间开始的。
基因上的遗传，过去经历的引导，自小就频繁出现的创伤容易加快人发病的速度。
威洛可没办法将对方的时间扭转到过去，埃利奥特也同理。
所以他不能够杀掉哈维和托马斯，这也没什么意义。
他取出那枚泛着光的硬币，在微弱的灯光下，他向上一掷。
[1D100 ＝ 92 ，正面］
“看起来这枚硬币还没有好。”
威洛笑眯眯地给出了硬币所给的答案，持续了几个月，无论是威洛自己的，还是双面人上自带划痕的，都无法得出反面。
这是一个用魔法也无法将其逆转的事情。
威洛将其称为直接修改了底层代码。
“我听说哥谭会在近几年开启重建计划，你有什么感想？”
哈维突然开口，并把威洛手里的硬币拍到了地上。
“不，它只是一个脆弱无比的硬币。”
威洛叹了口气，没有把东西捡起来，
“如果说现在让我去当哥谭市长我能发表一点我的感想，我也没有参与到建设当中，老大，我不能略过你的态度。”
哈维丹特在硬币出现非划痕的一面时，他就会选择让自己去做点好事，例如慈善事业，不是总是这样，但和其他恶劣罪犯对比现在的他没那么疯癫。
如果威洛把这句话当真那可太可怕了，上次这家伙开枪可没有留手，或许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反应。
对于哈维来说，伊凡的死并不会带来什么损失，也许是一颗子弹，弄脏的衣服，但仅仅是这些吗？
不，试探，永远的试探。
随机的答案才能让哈维感到安全感，失去了这份挣扎后，他也会产生不安。
“我希望哥谭最好在哪一天变成一个积木大城，所有人都变成积木小人，这样我就能走在路上被炸弹轰走时没那么狼狈。”
威洛提出了他自己的感想，“但这样又感觉有些危险，万一有人是拼积木大师我就会一天被拆成14440次也说不定。”
“你的思想太幼稚了，哥谭不会是这样，除非它最开始一直都保持这样。”
哈维如威洛意料之外地接上了话，
“即使幼化了他们的外表，却不去幼化他们的的肮脏思想，这里最终也只是一个披着童趣外壳的地狱。”
“天啊，那些人怎么这么坏啊。”
威洛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也是，但总比所有人都是罪恶的世界有点秩序，毕竟不管是如何都可能产生冲突分出高低，而我也同样身处于这套规则当中。”
“你认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还是其他？”哈维在沉默的几秒内再次提出了疑问。
“我认为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我不能简单地去回答。”
威洛退后了一步，将脸上的绷带拆到像以前一样只露出半张脸，“感谢你上次送给我的子弹，现在我好多了。”
哈维的眉毛皱得更深，“这就是你永远不畏惧我杀死你的原因，因为你会恢复成原样，告诉我，伊凡，你是否想过取代我的那一天？”
威洛：？
“我，是的，我错了，我想过取代您。”威洛扶着墙壁缓缓跪下。
“别弄脏我的墙壁，一听到你的语气就知道你又在犯傻。”哈维的半边脸堪称恐怖，他只有一半被灯光照到。
“我只是听从了你想要让我表现出来的意思，无意冒犯。”威洛靠在墙边，“有什么我能够帮到你的吗？丹特老大。”
“我正在计划回到我的位置，别问我为什么。”双面人靠近了威洛，灰发男人能够更加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被毁坏掉的部分，将这一面名为恶魔的精神状态反应在外。
“考虑到你的特殊性，你要做的就是除掉那些给我带来障碍的人。”
“我打不过蝙蝠侠。”
“没有人让你去打他。”
“那怎么办，我觉得单凭我的运气我们刚开始计划就会遇到他。”威洛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哈维：
“你如果非要和他打我现在就把你送去GCPD。”
“不不不，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威洛不停摇头，“你看起来正在等什么人。”
“只是一个帮手而已。”哈维整理了一下袖子，“他马上就来了。”
“帮手”
威洛刚说完话，就听见房屋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在深夜的环境下，门被推开时还发出了诡异的吱呀声，让威洛觉得这东西急需修复。
在他看到黑影的部分轮廓时，心中的不安猛然升起，这是从未感受过的强烈情绪，下一秒就要刻在自己的心脏里。
光线打在那人的衣服上，却好像束缚住了威洛本身，一点一点。
“你——”
威洛睁大眼睛，看向站在门前的缄默，对方在看见自己时也同样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汤米这家伙太狡诈了，居然瞒着他赚外快。
虽然他确实有些猜测，但他第一次在这种场景下与对方见面。
“你们认识？”
哈维站在一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缄默，和一旁咬牙的男人。
“不认识，我可不认识一个喜欢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行踪不定总是在暗杀我的人。”
威洛别过头，呵呵了两声。
“我也不认识一个喜欢把自己的脸只缠一半绷带一摘下来变成电灯泡的怪人。”
缄默没有选择离开，他走进了屋子，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哈维：？
“你们两个不相上下，谁也别说谁。”
哈维仔细分辨了手下的脸和缄默的脸，至少他的手下愿意把头发和另一半脸露出来，没有在夸奖他的意思。
“还是有区别的，我还有一半，他才是最正宗的古埃及木乃伊。”威洛为自己辩解道。
哈维：“你也滚。”
“不要啊老大——”
威洛一步一步地挪动到了大厅中央，凭借着他混乱的记忆思索他的好友会出现在这里目的，首先，他们当然都和布鲁斯韦恩有交集。
难道他要在这个奇怪的圈子里成为辅助邪恶计划成功的帮手吗？比如击败蝙蝠侠？
比如取代布鲁斯韦恩，不，两个都不可能。
他不希望布鲁斯的理念和坚持被人放在地板上碾过，以他对两个人的了解，他们对蝙蝠侠的厌恶并非来自于他的想法，而是其他的。
哈维那部分温和、有秩序、渴望被认可的部分被毁容与压力逼得退到阴影，他或许还对理想有所希望，但那部分逐渐扭曲。
这只是对方矛盾情感的其中一角。
“所以他是来做什么的？”
威洛看向了哈维，试图得到一点答案。
“你们如果要吵架别在我面前吵。”哈维摇了摇头，“按照约定，他会让我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我也要，我也要。”
威洛在听到理由就变得兴奋起来，同时也惊叹于埃利奥特的技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不然也不会出名，
“有没有办法把我的另半张脸也变成发光状态。”
这样说不定就能有双倍的属性加成，晚点走在路上也不怕黑了。
缄默：
“不，我只会把你的脸切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缄默走近了几步，他拿着一块钟表，“时间不多了，如果你还打算在这里拖延时间”
“你们继续，但是丹特老大让我当他的帮手，所以你暂时不能赶走我，这就是bug。”威洛退到一边。
缄默虽然没有露出太明显的表情，但他还是向哈维投去了目光。
他的情绪根本没有成功传达到，因为哈维正在看着灰发男人并积攒怒气值中
这样的混乱不会在短时间结束。
但威洛知道，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被孤立了，现在他正坐在大门口吹着冷风。
他已经和自己的影子聊了几个小时，还被路过的人当做有精神疾病。
没有人真的赶他，也没有人叫他回去。
这就是孤独的格林。
当他因为大门打开无法倚靠而向后倒时，皮鞋的鞋尖将他的腰部微微上抬。
“天啊，谢谢”威洛把头向上抬去，便看见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哈维丹特，他那原本被硫酸腐蚀的半张脸恢复成了原样，甚至不留下什么痕迹，这简直是堪比奇迹发生的东西。
汤米的医术简直吓人。
威洛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就这样在外面坐了几个小时？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不懂得变通。”
哈维因为失去了狰狞的脸，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倒显得十分温和。
“我担心我如果出去捡垃圾回来没能及时迎接你，老大，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威洛又开始他的吹捧，同时看向从阴影里出现的缄默，他和刚来相比没什么区别。
“我好失望，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个待遇。”威洛小声哀嚎了一下，他只是给了仙女蝙蝠侠的照片就被扔下钟楼这件事实在令人伤心。
“好了，现在我们要去找人。”哈维直接把威洛的后衣领拉了起来，“或许让他切掉你会发光的脸才是对的，你不能稍微改变外表吗？”
“好残忍，又要切我。”威洛惊呼了一下。
“不过你想问我的另一副外貌形象吗”
第157章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比较容易欠揍和招到人弄死我。”
威洛无奈地摇头，“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还在想保持现在的状态，但为了丹特老大，这些困难并不算什么。”
“尽管理由听起来足够充沛，但你现在这张脸难道看起来不够招人骂？”
哈维站在原地，他回忆起伊凡之前经常相处的那几个人，一个体型巨大，一个看起来比较狡诈，确实不太容易受到欺负。
“但问题主要在，我刚才要求你改变一下外表，至少不接近其他人经常见到你的形象，你却说出你存在另一副外表。”
哈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他现在的语气里并没有携带任何恶意，至少不同于之前那样。
看来失去了毁容的半边脸，让他内心扭曲的一部分被暂时压住了些，没有那么容易陷入疯狂。
保持以前的脸让他找回了尊严，不被其他人所非议。
“很简单，因为我白天负责捡白天的垃圾晚上负责捡晚上的垃圾，如果我找到一份工作我总不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万一被其他员工认出来了确实不好解释。”
威洛老实地回答了哈维的问题，“而且假如我因为违反了规则而被拉入监狱时还能换一个身份逃出来，我难道不是天才吗。”
哈维：“那么这个世界对天才的标准非常低。”
为什么这群人都这么喜欢怼他，威洛感到非常失望，至少布鲁西还会夸他几句，虽然可信度未知。
“缄默，你只是看着。”
威洛看向了安静的缄默，可恶的汤米居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他正在擦拭手里的枪，那东西好像下一秒就会抵在威洛的脑门上。
“我当然会做点什么，丹特老大，你需要出面于大众视野中，而我不介意到处宣传。”威洛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这不是难事。”
“你要拿着一叠传单发满哥谭市吗？不，伊凡，在你行动之前我会请你去医院的。”哈维拒绝了威洛的提议。
“我每次付出真心都很难得到回应。”
威洛略带不满地小声吐槽，他一下站了起来，外面的天空已经接近了太阳升起的时间，而他们就在这里耗费了一个晚上。
“我们去找谁？或者什么比较有些名气的人。”威洛悠闲地在哈维旁边转来转去，直到被人拦下。
“拆掉你脸上的绷带。”哈维严格地要求道。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老大。”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对于威洛来说不过是小事，他照做了，他脸上的光芒都已经照到了缄默的绷带上了。
“你可以戴一副面具遮掩身份。”哈维提议道，“最后改变你的发型。
“你说这个”
威洛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了他的黑面具，“我刚好有一个。”
哈维：？
他站在原地，鞋底就像踩着高温锅炉，沉默地望着那张被光线照亮了部分轮廓的黑色面具。
那张面具的风格就算是不用脑子思考都能猜出来谁会拥有。
“你难道把黑面具揍了一顿吗？”
想起之前的经历，哈维真的认为自己的手下有这样的能耐，“最后你只是拿走了他的面具？”
“什么？我没有，太暴力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威洛摇摇头，“我很少去偷窃。”
所以还是偷窃过。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只能换成我白天打工时使用的外表了。”威洛耸耸肩。
“我不在意你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尽快给我结束游戏。”
哈维把威洛发光的那一面转了过去，让他面对着墙壁，
“八点，我会在哥谭高级法院附近等你，别让我发现你回去捉那群死老鼠了。”
“我保证”
威洛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我想当法官。”
“提前哀悼我们的城市，因为在某个人的上位后所有人都会获得属于自己的死刑。”
缄默收起手枪，跟随着哈维走出了这座房屋。
只留下了威洛自己。
“这是个好主意吗？”
威洛看着他们的背影，冷风好像透过发光的半张脸吹进了大脑，“不过法院离钻石区很近。”
换回自己的初始脸后，威洛缓步回到了餐厅侧门前，在他试图打开门时，打着哈欠的杰森从自动门旁边探出头，“那里一直锁着。”
“哦，是的”
威洛慢慢地旋转着进入了自动门的另一边，随后混乱的大脑才猛然清醒过来，“不对，你没有回家睡觉吗？”
“你可以问问布鲁斯，他正在追踪昨晚给他设下犯罪迷题的人，我估计有人又越狱了。”
杰森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对我住在这里很放心。”
“倒也没错，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走丢了我会到处刨哥谭的地的，达米安和提姆呢？”威洛点点头。
“他们也在这里，只不过是二楼。”
杰森详细地回应，
“达米安昨天到现在没有喊着要去找蝙蝠侠了，昨天晚上来了你的员工把一件蝙蝠侠制服丢给我，我把它拿去应付达米安了。”
“嗯？”
威洛惊讶地眨了眨眼，“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G84说不定已经准备做一套其他的装备了，把衣服丢给杰森研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另一个人他昨天看了你放在二楼的那些书睡得很晚。”杰森回忆道。
“我懂了，这就是调查吗？”威洛似有所悟，“我只是乱放的，没什么参考意义，但阅读是好事。”
“我没有睡很晚。”
一道声音从大厅尽头出现，提姆迅速地跑了过来，“你们说的晚点回来就是指到第二天吗？”
“哦，我忘了，其实我可能确实在昨天晚上经过了门口但没进入，没想到你还记得这句话，怎么了？布鲁斯也没回来吗？”威洛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其实我挺茫然的，提姆，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熟悉到的。”
威洛的话语中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也可能是因为我很少注意细节，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你还记得你在之前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提姆的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如果你有任何特别的情报完全可以告知蝙蝠侠，他是我认为最靠谱的。’”
威洛：！
好像有这么一件事。
上一次的利爪袭击格林庄园事件，他在第二天告别提姆前往韦恩庄园时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威洛觉得提姆不像是只因为他一句话就去行动的人，所以这本质上可以算是一个借口之一。
“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挺惊人的。”
杰森在一旁吐槽，“至少我没有这样自动在脑内搜索不重要原句的能力。”
“我明白了，其实我是机器人助手。”
威洛摸了摸脑袋，随之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赶到法院附近的事情，“哦，八点我要去给人帮个忙。”
“什么？”杰森好奇地问道。
“做坏事。”威洛直言不讳的回答。
杰森：？
提姆：？
“你难道要给蝙蝠侠设置陷阱吗？”
“这是什么语言我根本听不懂。”
威洛睁大眼睛，“我为什么要闲着没事给他造成麻烦 。”
想到自己跟随着的是哈维丹特，威洛不确定了起来，在两个男孩期待的目光中，他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应该不会吧。”
“威洛，你甚至不愿意给出一个肯定。”
“我也没办法，你们两个都知道我的运气不是很好。”
威洛轻轻捏着领带夹，“话又说回来，布鲁斯被谁缠上了？”
“线索大师。”
提姆抢先一步回答，“他从黑门监狱逃出来了，这是以前一段时间才被人发现的事情。”
“呃？这些人是一边犯罪一边给自己想出了一个代号吗？”
威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事实证明这些有代号的必定会存在一段剧情或者相关的过去，而布鲁斯却要天天面对他们。
“不对，我觉得我可能要面对一个严肃场合，我要怎么才能表现出自己在外的形象而不被扣掉声望。”
威洛的指关节抵在下巴，“你们有什么思路吗？”
“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
提姆看向了陷入思绪当中的威洛，“ 等等，你在严肃场合里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身份呢？”
“我不知道。”威洛诚实地回答，“可能是打杂的。”
杰森：“那你在担心什么。”
威洛：“这里没有人关心一下我是打杂的这件事吗？”
哥谭西区。
如果走路走过去太慢了，开车过去又太快了，威洛不想傻呆呆地站在哪里等着，于是他选择了一个可以刚刚好到达那个时间的载具。
蝙蝠滑板！
没错，蝙蝠滑板不发光的时候，尤其在白天其实并没有那么引人注意，威洛也一点不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眼神。
他的脑袋缠了绷带，只要他行驶的速度足够快，那么其他人就别想要看到他了。
所有人只能看见一个黑色人影从自己的面前平移过去。
哈维在哪威洛不知道，反正他挺欢乐的，现在接近快下雪的时间，绷带反而带了点保暖功能。
威洛在进入人多的区域就找了个地方收起滑板，寻找他的目标。
这里看了一圈没有一个和他同样缠着绷带或者红头发的男人，汤米没有来吗？
威洛眯起眼睛盯了一会，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哈维丹特。
在他看到对方时，哈维丹特的视线也飘到了他的脸上，他们相对视。
在哈维的眼里，穿着一件不符合他手下过去经济条件的，黑色大衣的男人小跑了过来。
“伊凡？”
哈维不确定地开口，尤其是察觉到对方身高上的差别时，但这个除了神经质的伊凡和缄默外很少人会使用的绷带包裹方式
黑衣男人停下了脚步，用一把小刀直接割开了脸上的绷带，他缓缓摘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盯着哈维。
他看见了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脸，一张让他感到不解的
“怎么了。”
黑发男人抬起了头，神色不变地看着他，“你不是要我稍微改变一下外表吗？丹特。”
第158章
威洛的眼睛再次眨了一下，面对着对面没有给出什么特别反应的男人，他感到有些无趣。
“我以为我至少能得到一个欢迎仪式之类的，我来这里的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威洛将变得凌乱的衣领抚平，接着看向了高级法院的大门，“这里难道有什么必然触发的剧情挑战吗？我可没有存档的功能。”
黑色头发，和独特的眼睛，哈维可能对这名字和身份了解得还不够深刻。
但他很清楚对方是谁，威洛格林，那个传闻里逐渐被描述得像妖魔鬼怪的男人。
试探，亦或是只是一场玩笑？
伊凡科罗在短短几小时内改变了自己的体态外表容貌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要怎么肯定面前的人就是他要见的人？
这里处处都是陷阱。
如果对方就是伊凡，那么不仅是态度有所改变，但哈维丹特又要如何才能证明对方“不是伊凡？”。
重点永远不在这里，假如对方就是所谓的伊凡，这证明虚假的“乌鸦伊凡”只不过是对方精心营造出来的身份，并坚持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了这么久。
卧底，背叛，欺骗，任何一个词都可以在现在挂在面前人的头上。
伊凡科罗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所做出的毕恭毕敬可能也只是一时的忍耐罢了。
哈维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曾经还说过对方可能是蝙蝠侠派来的人，是的，看来这一句本该被当作是玩笑的东西大概率就是事实。
一个布鲁斯韦恩的友人，一个别有所图的人，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就是在几个月里频繁给他造成麻烦的罪魁祸首。
而以此为基础，哈维还能察觉到更多的疑点，例如伊凡偶尔会吐槽自己的运气不好。
威洛格林也是，那种倒霉因为时常出现在媒体报道中成为了一种标志性的东西。
真假参半，这就是他所看到的，在懒得继续陪他表演下去后，伊凡拆掉了遮挡身份的绷带，抛去了原本作为手下该有的态度，露出了下面那张脸。
——威洛格林。
哈维注视着他，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关注，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非常强烈的情绪，对威洛而言，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威胁么？”
哈维冷静地开口，挂在脖子上的围巾因为风大发出了哗哗的声响，寒冬没有带来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嗯？”
在听到这句话后，威洛短暂地愣了一下，思考问题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
“为什么会是威胁呢？丹特老大，我只是认为这个身份更方便我混进去。”
他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考虑问题，假如这是在撒谎，只能说这人确实有着一定的演技。
以及，这张对哈维而言不算熟悉的脸喊着丹特老大实在诡异。
尽管他平常也不怎么记得不常出现的手下的脸，伊凡的打扮和其他人较为不同，所以才会留下印象。
“如果你觉得我现在的身份也不太适合，可能是因为我来的路上不是坐车过来的，”
威洛从身后凭空取出了他的蝙蝠滑板，“这个是我的交通工具。”
哈维：？
面对这个又变得熟悉的说话语气，和那人手里的让哈维留下太多不好回忆的滑板，哈维沉默了一会，再次看向对方西装革履的模样。
“你就这样骑过来了？”
哈维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脑子里在咆哮的声音是另一个自己还是威洛。
“放心，我刚才缠着绷带应该没有人认出我。”威洛非常自信地回答，“我保证明天报纸上的名字不会有我。”
无论是哪一句话都可以找到漏洞，他到底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精力在对面的人身上。
“不，我不需要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我不会在路上给你使绊子，现在我们就这样达成约定了。”
哈维摇摇头，他转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的社交关系里并不存在一个姓格林的人。”
“什么，我就这样被抛弃了。”
威洛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不能这样对我，丹特，你在几个小时前把我的硬币扔到地上的事情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必须解决掉这个关乎哲学，伦理，人类希望，还有”
被身后堪比大喇叭动静的人吵到的丹特快步回头捂住了威洛的嘴，
“你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我犯罪了一样，但可惜的是，詹姆斯戈登可不在这里。”
“我也没怎么找过他。”
威洛回答道，“我能帮到你，但你需要给我一个目标，什么都行。”
“别太自以为是了，格林。”
哈维咬牙回答，现在的他威慑力不高，尤其是他还要表现出理智的态度作为前提条件，
“在我解决掉某些问题前，先不要问那些用于凑数的问题。”
“我没有自以为是我只是很想呃，你说得都对，”
威洛快步跟上对方生怕一转眼自己就迷路了。
埃利奥特说如果威洛自己成为法官整个哥谭市都会被判死刑，威洛觉得这句话有点过，虽然他确实很容易看到一个人就不顺眼。
总之威洛不当法官不就行了吗？ ！
完美解决了问题。
“嘿哈维，如果有人要判我死刑你能扭转一切吗？”威洛跟在对方身后好奇地问道。
“你的罪责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如果我选择为你出庭做你的律师，这甚至不用耗费我的脑细胞。”
恢复原貌的哈维在语气上都相比之前好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容易暴躁。
“天啊，不愧是你，我突然觉得未来很有希望了。”威洛夸奖道，他的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
双面人和哈维丹特本质是一个人，但从身份上来看呢？
双面人是大众眼里的疯子，人格分裂出的另一个“哈维”作恶多端。
而哈维丹特，过去的，亦或是现在的，他是光明的，正义的，理想的，与那些同流合污的人不同。
这究竟是由哈维病态心理构建出来的，努力表现出的完美骑士形象，还是确实如此？
但人物的塑造是复杂的，很少部分非黑即白，正因如此，威洛才会愿意在这团数据当中投入心思。
“说起这个，哈维，你的头发到底是假发还是真发。”
威洛在受到攻击前顺利避开，他真的很想知道头发的问题。
就像缄默整容成其他人模样时，难道要把自己的头发剃光。
这能解释为什么威洛每次看到缄默时都觉得他的头有点像白色卤蛋。
食物
“你有想过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吗？”哈维微微偏过头，看着紧跟在他身后的男人。
“呃，什么？我觉得你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威洛被打断思绪，迅速集中注意力。
“你说得对，我总有能力让那群人从我的经历问题上移开视线，因为他们更需要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哈维推开大门，在门后，威洛看见了蝙蝠侠。
威洛：！ ？
他差点就踩到旁边的障碍物摔进旁边的鱼缸里和鱼共享食物。
蝙蝠侠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表露出任何情绪，也许正是因为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个头发半白，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詹姆斯戈登。
哈维不是说对方不在这里吗，难道指的只是那片区域。
“他们所说的帮手怎么会”
詹姆斯戈登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的脸恢复了，哈维。”
“是的，吉姆，地方检察官回来了，而他会接管接下来丢出的麻烦。”
哈维并没有回应有关脸的问题，“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之前的事上，我不是双面人。”
“ ”
尽管心有疑虑，戈登还是点了点头，“那么他是 ？”
他想不出来这两个人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我来捣乱的。”
威洛关上了房门，“不对，我是来做什么的？”
“他是我的临时助手。”
哈维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忽略掉他。”
“行吧，我没意见。”
“线索大师陷害了其中一位受害者，证据充足，让对方成为本次连环杀人案的嫌犯。”蝙蝠侠开口总结问题，他大致能猜到威洛出现的原因。
友人在哥谭各地冒出头来似乎已经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至少对方仅限于哥谭市而不常去其他地方。
“既然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们可以去找他吧。”威洛小声嘀咕。
“不，他并不出现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和他上次一样躲了起来。”
戈登摇摇头，“这些都只是异想天开的提议。”
“别在意他，吉姆，他可能只是想敲遍哥谭市所有人的房门。”蝙蝠侠平静地解释道。
“什么？”戈登挑眉。
“我早说了读心术掌控者真恐怖。”威洛缩了缩，躲在了哈维的身后。
“他说的没错。”
戈登调侃了一下，看了一眼蝙蝠侠，“如果你还有疑问，随时联系我，我现在要回去解决那些人之间的矛盾。”
说完话后的戈登匆忙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了站在原地的蝙蝠侠，蹲在门边的威洛和翻看档案的哈维三人。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谁也不看谁，威洛已经快要把地板上的花纹看出点别的东西。
“我真的想翻遍哥谭市，说不定就找到他了。”
“不可行，按照再快的速度也要花费几天时间。”蝙蝠侠迅速反驳了威洛的话，就好像他刚才并不是在处理其他讯息。
威洛：“等我一下。”
正翻看档案的哈维丹特一眨眼就发现面前的桌子里冒出了一颗黑色的头。
利爪一号又开始了他的工作。
第159章
威洛认为利爪一号确实可以用在偷袭上，例如他可以从各个地方钻出来这一点。
人只有在被抓住时才能够反应过来，但在与威洛自己的会面上吓吓哈维似乎也没什么。
因为现在的一号是威洛自己控制的。
利爪慢慢地从哈维的面前飘了过去，站到了威洛的旁边。
“我从未放弃我刚才的观点，如果你们能告诉我对方长什么样那就更好了。”
威洛摊开手，表达了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的态度。
“他长得并没有特别到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发现，为了避免抓到的是其他人，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谨慎行事。”
蝙蝠侠走到了威洛的面前，顺便盯着呆呆站着一动不动的利爪，“你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理解目标？”
“虽然我没有某个神奇组织的技术，但是我有脑子。”
威洛严肃地回答，“虽然那个东西平常并不怎么使用，你明白吗，蝙蝠，这就是神秘的力量，只要我想要我就能得到。”
蝙蝠侠：
蝙蝠侠：“你最近沉迷在什么新的频道里了吗？”
威洛对蝙蝠侠这种足够委婉的讽刺感到些许不满，但是蝙蝠侠说什么都是对的，威洛不能因为他还不够了解而去责怪他。
哈维看起来需要利用一个小小的案件作为跳板回到他本来的位置。
而在背后会盯上他的人想必有不少，他恢复正常的整张脸又能作为一个保证。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
威洛不想把自己的脑子重新翻找一遍，于是选择遗忘掉这个问题，“我要的不是气质，也不会随便抓人，真的，我是一个好人。”
在旁边翻找书籍的哈维捂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会把自己略长的头发用发绳绑住垂在一边，通常会身穿制服。”
蝙蝠侠还是向友人透露了罪犯的长相，“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在他情绪失控时。”
“我懂了。”
“不，你不懂。”
“我说我懂了，只是提示的意思。”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道，“那么利爪你有什么思路吗？”
[支线：搅局者
任务描述：你只是一个旁观者，这只是一次会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两人的余光下，威洛开始自言自语，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箭头，指引着他前往任务地点。
这种任务非常方便，避免了他还要选择寻找提示来继续任务。
不对，他的支线猫头鹰还挂在那里，他又不能拿出林肯当利爪使用，拿出来还要担心对方突然暴起攻击。
他真是一个倒霉的玩家。
想起自己还是哈维临时助手的身份，威洛走到了男人的身边，装模作样地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
然而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的眼睛出现了视力问题，威洛所看到的文字糊成了一团。
没必要在这里节省一下画质吧！ ？
“你看起来完全没有看懂。”哈维关上了那本书，让威洛的视线被迫转移。
“哈哈，确实看不懂。”
威洛耸耸肩，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眼睛突然在看向书本时增加了几百度数，他可能得到布鲁斯的吐槽或者关心状况，不管哪个都感觉不太好开口。
对于蝙蝠侠而言，现在的场景是略显尴尬的，距离詹姆斯戈登离开这里只过了几分钟，在没有人发起话题时总是度日如年的。
他现在就应该离开，带上威洛或者让他留在这里。
哈维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可以在哥谭的各个下水道看到威洛，却不怎么遇到他的另一个朋友。
哈维丹特。
过去的那些记忆，堪称复杂的经历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不会忘记面前的人身上还有多少罪恶。
被泼硫酸的哈维丹特诞生了新的人格，他扭曲的思想让他固执地寻找数字二相关的时间，或者任何事物进行犯罪活动。
只有在硬币转到好的一面，过去的哈维才能重新出现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一点，他担心威洛也会陷入一样的境地。
他从未在对方面前掩饰过对他的警惕，和调查，威洛从未说什么，反而将其作为了玩笑来处理。
如果威洛倒向另一边必然是危险的只是现在。
“我知道我要去哪了，我现在就把他带回来给丹特老大审判一下。”
威洛像螃蟹一样向门边移动，甚至在蝙蝠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什么？”
“字面意思，蝙蝠，你反应太慢了。”威洛快速地溜走，在离开时还顺便关上了门
顺着金色箭头行动并不总是一路顺风，威洛从哥谭西区绕了一大圈，尤其是在看到熟悉的街景时开始怀疑指引是不是在害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找的东西在地下。”
一道声音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威洛恍然大悟。
“你说得对，布鲁西。”
威洛拍了拍手，“不对，你怎么在我的脑子里，难道你已经进化成了我的第二个人格，还是说你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朋友。”
脑子里的声音没有回话，他的耳边安静得只剩下了街道上车的鸣笛声。
借用了布鲁西的观点，威洛跑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哈维。
他并没有和对方分头行动，据说哈维丹特以前也会和戈登蝙蝠侠等人一起进行案件调查。
现在少了蝙蝠侠和戈登，因为布鲁斯决定去其他地方找找，说不定下一秒又能碰上。
在白天蝙蝠侠出现在街道上确实引人注目，但哥谭市民又不是头一次见。
“我想到了，哈维。”
威洛跑到了哈维的旁边，在新买的围巾抱住自己的脸前成功挣脱了出来，“唔我们可以去下水道找人，你要去吗？”
“你是觉得我是什么不能接触污水的人吗？”
哈维质疑了一声，他早觉得威洛有点什么问题，刚才他就瞥到那人在自言自语。
“不！没有任何贬低，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威洛把围巾重新系了一下，防止这个东西真的勒死他，“如果我有任何撒谎我第二天就会被一刀戳死。”
“ ”哈维沉默地看着对面的人，对方笃定的态度让哈维有了新的打算。
“我会录下你被戳死的录像作为当庭证据的。”
“啊？”
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创伤，随之而来的便是感知的发作，有人在看着他，一道并不懂得掩饰的目光。
威洛偏过头，好巧不巧地对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接着是金色的长发垂落到肩部一下。
那道身影在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后迅速躲了起来，藏在了建筑物后。
下水道有一股奇怪的消毒水味。
在各种腐烂和浓郁的香薰融合下，威洛感觉自己可能需要屏蔽一下嗅觉功能。
金色箭头果然有了一些变化，利爪从墙壁内探出头又缩了回去，寻找可能存在的躲藏者。
而哈维已经习惯旁边会突然跑出一个黑色头颅吓唬他。
这招对他已经无效了。
在威洛走了有几步之后，突然听到了来自转角后的打斗声。
威洛：？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向前，威洛快步接近，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他头疼的景象。
蝙蝠侠站在转角的尽头，与面前的利爪对峙，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晕乎乎的金发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威洛迷茫地站在原地，盯着两个人看。
利爪以后回过头，然后指向蝙蝠侠，还有蝙蝠侠旁边的人，从金发男人的外貌来看，这位似乎就是线索大师。
“等等，你的意思是蝙蝠侠抢走了你的任务目标所以你想和他打架吗。”威洛试图理解利爪的意思，一号不能说话是个问题。
“不，任务结束了，不用打架了，会受伤的。”
他的劝告是有效的，利爪跑进了墙里。
和对面的蝙蝠侠相对视，威洛不好意思地捂住头，“呃，小小的意外。”
威洛又在一场事件中起到了添乱的作用，可喜可贺。
线索大师，也就是被蝙蝠侠用绳子捆住的男人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不，不能是在这里，蝙蝠侠。”
“我想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蝙蝠侠摇摇头，他知道线索大师想要做什么，他失败过很多次，他不再被报纸提起，和其他罪犯相比，他甚至不足以与谜语人竞争。
“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陷害了那些人，蝙蝠侠，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如果你稍微尊重一下线索本身，你就不会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
名为线索大师的男人紧盯着蝙蝠侠，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威洛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因为在不久之前他就看见了一个长得和对方有些相似的女孩，她看起来年龄不大。
但这之间会有所关联吗？
想起第一次见到达米安的时候，威洛的态度不太确定起来。
“这些话你可以放到法庭之上来说。”哈维走上前，“你很遗憾自己越狱不久后就再次被抓了起来，你不想被人再次提及为谜语人的模仿犯。”
“我从来不是，我只是我自己，是你们一直在否认我了解这些事，我能做出这些完美的犯罪规划。”
“真的吗真的吗？”
威洛嗖一下出现在男人的面前，“我能懂你，来和我讲讲你做了什么吧？我不是任何警察或者法官，你可能见过我的脸。”
威洛笑吟吟地盯着他看，昏暗的下水道里，他手里的手电筒在他的脸部轮廓上投下诡异的光源，
“我相信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其他人都不能理解你，而我在看着你。”
蝙蝠侠疑惑地低头看蹲着的威洛，不知道要不要把多余的绳子拿来捆住可能会爬到附近市政厅门口发疯的友人。
应该吗？
第160章
威洛并不了解线索大师这个人，但从他刚才言语中透露出的某些关键信息倒可以用于分析这个人的心理状态。
他看起来并不想被人说是谜语人的模仿者，听起来确实如此，线索，谜题。
这些都是可以与那个浑身绿色的家伙相关联的关键词
但这对于当事人而言却像是某种垄断，尝试去理解这个人，就会发现如果意识到自己的成果被他人认为是抄袭者，亦或是比不上某个人，自然会心生怨气。
他希望有人去尊重他，去肯定他所做的一切，那么换一个观点来说，凭什么？
无论是温和还是暴力都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对于一个从蝙蝠侠口中可知经常出来犯罪接着被抓入监狱给人带来麻烦的人，把他重新带回去也是一种以前的解决手段。
失败过很多次，因为谜语人的活跃而变得边缘化，这是哥谭很多不知名反派的现状罢了，但犯罪又不是选秀。
带着这样的思路而行动的人本质也被人牵着鼻子走，就算是聪明人也容易被环境感染。
他们只要有人在背后再指点几句，说不定就进入了某个大计划的一环。
“只要布下线索，这就是你可以主导叙事的方式，只要这么做，这个城市就能在你的手下，你会证明你不比任何人差。”
威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这倒是有点意思，从多视角叙事的故事就是会出现这种问题，你不可否认这个人确实“很惨。”
但当你处于另一种身份时，对方的惨状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甚至称得上没有必要，无病呻吟。
而重点并非在于要求你处于中立，毕竟你做什么区别在于得到不同的结果。
威洛当然可以选择加入犯罪大师的理念道路，他可以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关注，受到重视，得到声望。
也可以站在蝙蝠侠的角度，他所做的一切犯罪活动都给其他人造成了伤害。
他自私到只考虑自己，而从未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威洛在想什么呢？在理解了大致内容后，他终于有了新的启示。
我应该完成我的任务，这就是他的立场。
他应该像任务描述所说，不参与太多，但也可以见到
“我想至少这里有人能听懂我想表达的”线索大师并没有再试图挣脱掉身上的绳索 “我不想在这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待更多时间了，不然我的衣服会沾染上这种味道的。”
威洛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从衣服口袋当中取出了一瓶香水，喷洒在周围的空气里。
于是，在短短的一秒内，哈维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只有在靠近蛋糕店时才能闻到的，前调是奶油和巧克力混合了蛋糕胚的那种感觉。
这种情况的离谱程度让哈维丹特误以为威洛格林就在这个下水道里准备拿出一个巧克力蛋糕。
“你认真的吗？”
哈维微微捂住鼻子，因为甜腻的气味混合了消毒水变得奇怪了起来。
“没有放一点恐惧毒气，哈维，我是一个好人。”威洛立刻回答道。
这听起来就像他有能力放入一样。
在一旁捆住犯罪大师的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他的蝙蝠耳朵向上偏移了一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蝙蝠侠转过身，在威洛疑惑的视线里，他伸出了手。
“呃，你也要我的香水吗？我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很容易买到。”
尽管这样说着，威洛还是把东西递给了好友。
看着手里的香水瓶，蝙蝠侠不知道威洛究竟是在装傻还是什么，他有时候总是很难分清对方是否是有意那么做。
他那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叹气消失在空气当中，蝙蝠侠把香水还给了他，
“接下来可以出去了，不用待在我的旁边。”
“这是什么话，我们又不是故意跟着你过来的。”
威洛反驳道，“下水道是我朋友家我闲逛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这附近不能找到韦伦的秘密房间，他暂时也没什么窥探其他人隐私的欲望。
“典型的蝙蝠侠，典型的对话，我希望我不会在回去的路上也经历一遍这些。”
哈维看向对方，“你打算把他送回你的洞xue里研究吗？蝙蝠侠，最好还是交给我们处置。”
威洛：“其实我没说我想处置”
“旁边的安静。”
虽然哥谭的空气质量并不算很好，但与污物到处都是的下水道相比还算能看。
先溜走的威洛选择从另一个下水道口出来，他快要把哥谭玩成什么奇怪的探索游戏了。
威洛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了一双熟悉的浅蓝色的眼睛，在不被光线照到的地方时，这双眼睛甚至有点发灰。
金发的女孩半蹲在他的面前，在意识到自己被人关注时退后了一步，但也没像其他小孩一样径直跑开。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威洛小声地吐槽了一句，随着接下来顺着铁梯慢慢爬上来站稳身体，威洛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因为头消失而吓到人。
“午安，女士，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观察了？”
威洛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方向拍掉身上的灰尘，他得找个地方清洗换掉衣服或者用死亡重启一下状态。
“你是不是在刚才找到了一个和我一样发色的人？”
金发女孩终于开口说话，而她一出口就是最为直接的问题。
看来他之前有关血缘关系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之间确实认识，看来威洛的任务有了一个突破点。
威洛点点头，微微俯下身，“是的，我并不想欺骗你呃。”
“你可以叫我斯蒂芬妮·布朗。”女孩明白了威洛的意思，接上了他的话。
没听过的名字
“好的，斯蒂芬妮，如果你想找到他，很抱歉他现在并没办法和你见面，我并不负责带走他。”
威洛诚实地向她说出了这一事实，“其实我也能帮你”
如果能帮助他增加任务进度的话就更好了。
“不，我觉得他也不想见到我，我也是。”
斯蒂芬妮吐露了自己的想法，她理解面前的人所要表达的内容，
“他真的能被再次抓走并不会再出来造成麻烦了吗？”
“我想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威洛耐心地回应她，
“监狱的防护措施有时再过强大也避免不了聪明人罪犯的钻漏洞，而警方能尽力解决这些麻烦。”
一个看起来并不想让父亲出狱的孩子，这不难理解。
倘若对方在成长的过程中接受了大众常识的教育，就无法容忍自己的亲人是一个罪犯。
尤其是那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反复犯罪进入监狱，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失去了本该存在的位置，没有尽到责任去抚养孩子，完全失职。
这样的案例在哥谭市并不算少，在全世界也不算少，斯蒂芬妮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是一个典型案例。
“你对你的父亲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传达”
威洛重新扣好表带，“这是你的自由。”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不是误入歧途，他自己选择成为一个罪犯，选择去伤害其他人，而我只是想去阻止他伤害其他人，他的身份仍是我的亲人，但我现在做不到。”
斯蒂芬妮低下头，“我知道蝙蝠侠总是会因为他而不停工作，我也不会为他辩护。”
[支线：搅局者（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只是一个旁观者，这只是一次会面， ＋500经验值］
经验值？
“很高兴能听到你表达这样的观点，斯蒂芬妮，这让我想起我认识的另一个人，”
威洛将身上的一副棉手套递给了对方，“天气很冷，已经是午餐时间，我能邀请你参与午餐活动么？”
“不，我不打扰你们，我应该回去了。”
斯蒂芬妮摇摇头，“你看起来认识蝙蝠侠先生，我希望能够帮到他，如果他需要我爸爸的其他信息。”
已经完成任务，也没打算强求的威洛顺着对方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忘记这一点的，情报员女士。”
威洛并不需要进食，他只是考虑到了其他人，他以极快的速度赶到GCPD附近时，还把一盒三明治扔到了哈维的怀里。
“我不喜欢这个。”
哈维举起了三明治，“你在购买前都不愿意花费心思调查一下吗？临时助手。”
“不要这样欺负它，它只是一个可怜的三明治。”
威洛两只手接住了三明治，“不要这么挑剔了，哈维，这甚至不是临期食品。”
“你只是想要我的秘密库存。”
威洛一边说着一边从斜挎包里取出他的热狗面包，重新扔给了哈维，
“你被拦在警局门口了吗？我们要被抓进精神病院了吗？”
“别期待了，我说过了法院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因为他们还需要我。”哈维拎着纸袋，“不，我只是不想在这时候见到某些人。”
“别担心，我能充当你的挡箭牌。”
威洛立刻推荐自己，“这里还有蝙蝠侠，我觉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你很信任他，我一点也不意外，这意味着你真的是他派过来的卧底。”
“嗯？话题怎么扯到这里的。”
威洛感觉自己的心脏要骤停了，“不，我保证我不是，况且我真的是卧底我就不会这么懒了。”
这一句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在威洛向前走时消散在空气中，他正在驯服那拉链突然坏掉的斜挎包，
“这个世界对我好差”
轰！ ！ ！ ！
堪称恐怖的塌陷和碎石块的掉落声，加上还没有对现状反应过来的威洛。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警局门口遭遇地面塌陷时他已经被压在了石板下面，泥土堆里还藏着一个绿色的问号标志。
被压成饼的威洛：？
爱德华尼格马在开什么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