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再次北伐的消息，早就传到了鞑靼。
学精明了的阿鲁台这次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去圣女寺求保护。塞国军机处和军部都想着对明军进犯予以迎头痛击，去请示老仙的时候，却被拦下了。
刘学勤记得这次北伐也是无疾而终，之后大明就忙于权力交接之事了。
“让南秀节部严密布控，若明军前进，我军可退避三舍。”
“那要是明军不知死活，首先发起进攻呢？”
马多罗问道，刘学勤眉毛一挑，道：“当然是打回去了，难道等死吗？”
“呃，是，是。”
军机处等人退下，回去又商议了一番，熊天球提议道：“南秀节部虽是精锐，但兵力太少，是不是该把你们军部的秘密武器拉出来一些？”
军部的火炮改进一直没停，这些年新的合金钢技术率先都用在大炮上，塞国在长炮身火炮方面其实也属于遥遥领先。
膛线后装纯钢火炮早就造出来了，就是后世的榴弹炮。而且火药配方一直在改进，最稳的火炮已经可以射到1500-2000米的距离，兵工厂还在开发带水冷装置的新炮呢。
这些武器若是搬出来，大明根本遭不住。
马多罗为难道：“动加长炮（即榴弹炮）要上师的手令才行，我刚吃了瘪，可不想再触霉头了。”
众人也是大眼瞪小眼，想怂恿粟登科去问，粟登科他在军事方面是个外行，不过挂名军机大臣罢了，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上师一向深谋远虑，他不肯动加长炮自然有不动的道理，咱们不明就里地去问，除了挨骂没别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只好悻悻作罢。不过还是给南秀节调了20辆新式重装卡车，车身几处关键位置都安装了钢板。车窗玻璃虽然不能防弹，但作战时驾驶室的操作人员可以手摇放下一块倾斜式挡板，上面还有许多乒乓球大小的小孔，司机不至于视野全失。
还有100辆普通卡车，50架自走火炮。
南秀节接到命令后，立刻将鞑靼的牧民转场，安置去了新农合在瓦剌的闲置牧场。他则率领201骑步旅（说是重装合成旅也不为过），以及阿鲁台的骑兵在答兰纳木儿河一带机动。
派出去的侦骑回来禀报，说这次明军带了新式大炮，能打千米以上，总兵力约有十万之众！
这要是没南秀节的部队壮胆，阿鲁台早就带人跑路了。
南秀节不为所动，派人再探。
其实明军的大将军炮也不多，这回只带了十门出来。虎蹲炮之类的小炮数量极多，但对塞军构不成威胁。
许是朱棣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此次出征除了汉王朱高煦，并没有带赵王朱高燧和太孙朱瞻基，这位纵横战场一生的皇帝，大概想以草原狼王的独行谢幕。
两军最终在答兰纳木儿河遭遇，从望远镜里看到塞军整齐的车炮阵地，朱棣的眼皮不由跳了跳。
他丝毫不甘示弱，命火炮营置于河滩阵地，拉开架势就轰。
阿鲁台的骑兵被火炮惊的马嘶长鸣，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些。南秀节投去轻蔑的一眼，随即下令开火！
总共有150门自走火炮齐齐发射，炮弹在天空划出道道致命的抛物线，如水银泻地般砸到明军阵前，有的甚至在河水中爆炸，掀起骇人浪涛。
双方隔空对射，其实炮阵距离接近3里，属于贴脸开打，但基本伤不到对方。
河里的鱼被炸死不少，但双方始终保持着默契，都没有过河攻击对方的意图。阿鲁台倒是胆子大了，几次请见南旅长，想要夜袭明军大营什么的。
南秀节无所谓道：“你想去便去，不过我没有接到正式与明军开战的命令，到时候只能一走了之了。”
阿鲁台瞬间没了脾气。
对面的朱棣似乎很是尽兴，与塞军隔河对射了三日，大概是战略意图已经实现，于6月21日，朱棣率部返回。
送走这位瘟神，南秀节等人也总算松了口气。
他和阿鲁台总共有3万人，而对面的明军总数约在7万人以上。明军的大将军炮，亦给他造成了一定压力，若朱棣不顾一切展开决战，南秀节自忖借地势之利，有把握击退明军。但己方必然承受相当大的损失。
若朱棣不渡河，采取迂回战术，那么此战对塞军亦有重大风险。
“什么，皇上驾崩了？”
7月18日，伴随御驾正昏昏欲睡的马十六被干爹马云叫了去，然后就听说了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
马云也很慌乱，皇上前天就病倒了，可谁也没想到能死在半道上。要命的是军中还有汉王朱高煦呢，他若是知道了，若提前抢班夺权，假传圣旨，率领大军直接杀到北京，那可全乱套了啊！
“这事还有谁知道？”
马十六问道，同时脑子开始飞快运转，马云答道：“还有杨荣和金幼孜，我们初步商议秘不发丧，咱家负责处理尸体。”
“哦，让儿子想想……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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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十六让人秘密收集干柴、木车之类，现垒了个炭窑，造了10斤甲醇，又用银器做催化剂，总共搞了几斤甲醛，兑水配成福尔马林，直接把朱棣的尸体泡了起来。
又把军中的锡器全收上来，熔了做成锡棺，将尸体装殓进去。
“如此可保皇上龙体至少半年不腐！”
马十六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天便办成此事。金幼孜和杨荣都知道马云这个干儿子，如今发现此子竟如此攒劲，不由都对他高看一眼。
“如此甚好，我昨日已经让海寿秘密回京，希望太子早做准备才是。”
杨荣有些欣慰道，见马十六皱眉不语，他奇怪问道：“贤侄可有什么高见？”
马十六刚开始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忽然眼前一亮，回道：“海公公赶到北京尚需十余日，所谓夜长梦多，下官突然想起一事，锦衣卫在开平卫有个秘密电报，若去开平发报，只需一日功夫，且虽是可以聆听太子爷命令。”
朱棣驾崩的地方在榆木川，大概是后世内蒙古多伦县附近，开平卫是明朝防御蒙古势力的前沿军事据点，治所在故元上都城，两地距离不足200里，快马一日便到。
杨荣等人大喜，几人商议之后，将电报内容拟好，交给马十六，让他速去开平卫发电报。马十六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一趟捞战功的出差任务，却被命运的齿轮再次推到权力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