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遁光并未急着追逐,反而停下化为了三位身着青白制式法衣的身影。
只见脚下湖面满是破碎的断木、船体,随着波流四散,湖面上还残存着丝丝缕缕的剑意。
看着那两道遁光越过湖岸消失在岸边,年纪略显青涩的修士疑惑的问道:“师兄,难不成就看他们这般远去?”
师兄闻言瞥了眼这不开窍的师弟,有些懒得解释。
腰夸长剑的坊卫见此主动为其解释道:“师弟,咱们早就到了此地,那青白色剑光你不也仔细分辨过了,分明就是清虚剑阁内门弟子修习的功法,景霄上清冲合琅书。”
“比之外门弟子修习的上清决纯粹精炼的多。所以啊,这分明就是剑阁的家务事,咱们这般大张旗鼓的去捉人,万一碰到内门弟子,咱们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后一句话他还未说,那便是能炼气后期就成为内门弟子的修士都是剑阁天骄,他们这仨连外门弟子都成不了的修士拿什么去捉拿他?
恐怕不够其一只手打的,还是放任自流罢了。毕竟就算上头追究,也可以说是宗门内事,奈何不得他们仨人。
师弟闻言脸色有些黯淡,略显羡慕的向已遁光消失处瞥了眼,默默的为其打理首尾,驱散残存的剑气。
岸边,受了伤的洪章张口咳出一抹鲜血,脸色格外不甘。只见身前为自己挡下大半威能的靛蓝色宝珠从其身前浮现,幻化出了一道淡银色的身影。
其正是余妃的飘渺模样。
“洪大哥,明安下手没个轻重,我替他向你道歉。”
咳咳~
汉子见此想努力起身,却浑身瘫软做不到,苦笑一声道:“余妃妹子说的哪里话,是我学艺不精。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已被斩成了两段。”
身影漠然片刻,轻声道:“洪大哥,你见了其性子。今日以后,我们便少些联系吧。”
洪章成大字型躺在坑中,任由着湖水将下身浸湿,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又默然不语,静静的看着淡银色身影没入宝珠后,滴溜溜的飞向远方。
静静待了片刻,恢复些精神的汉子控制储物袋取出了一枚灵丹服下。清凉之意的作用下,快要散架的身子顿时好了些许,勉强能直起身子。
神色萎靡的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透着怒意。那小子叫明安?我记住你了。
此时,宋明安捉着余妃的手心,足足飞行了数里后,见后面没人追来才放缓了遁光。
落至林间,略显担忧的看向身侧的女人,踌躇片刻后缓缓开了口。
“妃儿姐,你不会怪我出手太重了吧。”
余妃将掌心抽回,抬手将被吹散的鬓发捋到耳后,缓缓与其携着漫步在林间,看着青木泛黄,草叶凋零。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真的不一样了。”
宋明安闻言一急,快步走至其身侧。
“我一直是妃儿姐的弟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余妃闻言停下脚步,神色莫名的看向他。“你真当我是姐姐么?”
青年英挺的身形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在她的目光下显得格外慌乱。虽说自己表白过一次,而且在信中也说过很多肉麻话,但这般郑重的模样还是让其心跳加速。
“我,我,是。余妃姐,我是对你起了心思。”
宋明安感觉自己被其看穿了,脖颈一仰便豁了出去。
“当年在春华阁时,我就对你有了好感,慢慢的我才发现是喜欢。本以为我能伴你到最后,却没想到入了宗门。”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你。”
说到最后,他神色激动的上前一步便想将余妃搂在怀中,却没想到被其脚下挪步轻巧的躲了过去。
只是环住了一阵香风。
余妃,并未回答。转身默默的向坊市的方向走去。
见她远去的背影,宋明安心底一急,高声道:“妃儿姐,你还未回答我。”
余妃身形一顿,软糯的声音遥遥传来。
“我出身卑贱,不是你的良人。”
“我不在乎!妃儿姐,等我筑基成功,我会为你求得宗门弟子的名号,到那时你的前尘往事都会烟消云散的。”
烟消云散?
余妃仰头看向秋日的阳光,其穿过林叶映在身上,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谈何容易。
眼看女人的身影要被林木所掩,她柔媚的声音带着纠葛递送到了他的耳边。
“那,容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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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偷偷跑出宗门,全依仗了他内门弟子身份卓绝。让宗门执事得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他回到宗门时,已经是两日之后。
其一回到宗门,便有信子将他的踪迹递到了无量峰。
数月期间,季月本应圆润的脸庞略有清减,本想着宗门封闭这段时间能好好与明安师兄增进情谊。
却不曾想连其面都未曾见过几次,每次都以修炼为由推脱,但其送出的信笺却没有丝毫减少。
要是宋明安至此,定会发现季月的闺房中的桌案,脚边散落的信纸上全是他寄出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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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知其竟然偷偷逃出宗门外,季月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亲爱的师兄是为何而去。
让本就心神郁结的她这几日更是茶饭不思,其形貌肉眼可见的清减了下来。
但她却对那妖女恨不起来,毕竟她的人生已经这般苦了。而且男女情爱本就不是一人之事,自己又作何有理由恨她呢?
她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不能让明安师兄